“啊,這個啊,這只雞我倒是確實要帶回去,剛才也不算騙你們啦,龍沼這邊的規矩就是傳煞不應該在人走的路上。”賀淵道,“而且我家這方面規矩比較多,雖然我是不在意,不過碰上了傳煞替身多少還是覺得有點晦氣,把尸體帶回去找找村長,他應該有辦法能解決。”
“這,這樣啊。”
聽到賀淵這么一說,劉天宇等人都露出了了解的表情。
確實,有錢有權到了賀家這種級別,在這種虛無縹緲的玄學上確實更加講究一些。
只有江初言聽到賀淵的解釋,下意識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賀淵說他喜歡龍沼的氛圍所以每年都會來這邊徒步。
可是作為一個徒步者,他對龍沼這邊的風俗與規矩,似乎有點太熟悉了
當然,這個疑惑也只是從江初言腦海里一閃而過。
被那只莫名其妙跑出來的雞耽誤了不少時間門,賀淵提醒其他人,接下來他會把車開快一點。
“等到天黑再開這條路就太危險了。”
賀淵說道。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江初言,飛快地補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太顛簸了就跟我說。”
江初言點了點頭。
停了片刻,他也不知怎么的,反問了賀淵一句“可是你不是要趕路嗎我要是覺得太顛簸你也不可能停車吧”
賀淵的眼睛睜大了,他顯然也沒有想到江初言會這么說,整個人看上去竟然顯得有點無措。
“當然是你比較”話說到一半,男生就像是咬了舌頭似的頓住,然后笨拙地改了口,“我,我這里還有別的口味的糖。”
江初言與賀淵對視了一瞬,片刻后,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謝謝,陳皮糖就好啦。”江初言嘀咕了一句,“而且我不暈車你放心開就好。”
果然,重新上路后,車子的顛簸程度遠遠超過之前。
最糟糕的是,那只雞的尸體明明已經被封了那么多層,那股血腥的氣息卻格外濃郁,一直縈繞在車廂里。
坐在后座的三人首當其沖,被那股又腥又甜,仿佛還泛著尸體微溫的氣味熏得直作嘔。而之前無比活潑開朗的白珂也完全失去了精神,一張臉慘白慘白,連面部肌肉都是扭曲的。
車廂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歡聲笑語,只有此起彼伏的干嘔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初言忽然聽到了一聲細若游絲的嗚咽。
“別”
“別去”
“快逃
那聲音實在是太過于纖弱,江初言甚至還以為是后座誰為了緩解惡心,開了視頻傳出來的外放聲。
所以他并沒有太在意。
只是在不經意間門,江初言微微偏頭,眼角余光掃過了后座。
劉天宇正抱著塑料袋嘔。
徐遠舟也是臉色蒼白,一直把頭靠在窗戶上,顯然也只是強忍。在他身側就是白珂,男生難受得不行,整個人像是沒有了骨頭,完全掛在了徐遠舟的肩頭。也正是因為這樣,劉天宇與白珂之間門,多了一道空隙。
而那道多出來的影子,就那樣趴在白珂與劉天宇的中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