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他這一舉動就是表態!”長安府尹說到這里壓低聲音對自家夫人小聲道,“他也開始賭了!”
“也不奇怪!看他舉動就知道是個聰明人。既然是大宛國王的種,且又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所求也無外乎子承父業這點不新鮮的東西了。上那位子勢必要見血,他當然要尋助力了。”府尹夫人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想到那曾在偶爾的幾次宴席中見過的那位高鼻藍眼的年輕質子王子,以及他身后總跟著的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姬與風流公子們,不由笑了兩聲,嗤笑道,“圈子里被他那舞姬們迷的五迷三道的老的少的都有,倒是他自己,對這些舞姬根本不在意,看來……是個心狠的!”
既早收到消息了,能不知道這些樂姬被那群鄉紳招去歌舞助興會發生什么事嗎?看那群樂姬面對鄉紳不合理的要求連一句回絕之聲都不敢發出,顯然素日里習慣了如此……由此猜到這笑瞇瞇的質子王子素日里不是什么憐香惜玉之人也不奇怪了。
甚至不說憐香惜玉了,比起普通人來,說他辣手摧花也不為過。
“雖老鴇多見那等上了年紀的女子,可沒有誰規定這老鴇必須是個女子,不能是男子的。”長安府尹搖頭道,“老鴇對手下的女子自是盤剝的很的!甚至比起上了年紀的女子,叫底下的女子一看老鴇那張臉就能清醒且冷靜的面對以及周密打算的,這還生了一張迷惑人的俊臉的質子王子……怕是更狠!”
府尹夫人點頭,雖被長安府尹轉了話題,她也接了,卻不再多提這個了,畢竟這質子王子眼下才露頭,什么事都沒做呢,自是沒什么好說的。
倒是……目光落到被長安府尹捂住的袖袋之上,她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聽底下的人說大理寺那位大早上遣人送了樣東西過來,可是你這袖袋里的東西?里頭寫了什么?”
聽自家夫人主動問起了,長安府尹笑了,也不賣關子,直接自袖袋中將那東西抽出來遞給府尹夫人,道:“諾,就在這里了。”
府尹夫人接過那對折的紙還未打開,便聽不遠處的街角,幾個正在跳花繩的半大孩童的童聲響了起來。
因離得遠,且那幾個半大孩童吐字并不清晰,是以聽不真切他們具體在唱什么,只遠遠聽到幾聲‘周扒皮,皮扒周……’的聲音響了起來。
雖然聽不真切,可那瑯瑯上口的語調卻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跟上他們一同將那跳花繩的童謠唱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