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只好退了出去。
大概一刻鐘后,內侍才重新被帶回殿內。
南流景道“我同意了。但五千兵馬不夠,我要帶一萬兵馬進京。”
“不行,一萬兵馬太多了。”
“那就帶八千。”
“還是不行。”
南流景一掌拍打在桌案上,冷聲道“我不是在菜市場跟你討價還價。京都里光是禁衛軍就有兩萬人。我這八千兵馬進了京都,也掀不起什么大風浪,只單純自保罷了。”
垂眸看了看內侍,南流景擺手道“行了,這種事情,你一個內侍也做不了主。你回去向永慶帝復命吧。”
內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圣旨,為難道“鎮北王,您還沒接旨呢。”
南流景掃了一眼齊明煦。
齊明煦會意,走下臺階,來到內侍面前,讓侍衛將圣旨交給他。
內侍“”
內侍心里哀嚎這,這不合規矩啊。
但想了想姚南的身份,內侍又十分無奈。
這可是大燁第一位異姓王,在他面前,哪里還有什么規矩可言啊。
內侍默默將圣旨遞給齊明煦。
等內侍離開后,齊明煦將圣旨轉呈給南流景。
南流景看也沒看圣旨一眼,隨手拋進火爐里,任由火焰將圣旨吞沒。
事到如今,他還需要永慶帝去為姚家平反,去追封他的母妃、外祖嗎
他想要什么,可以親手去取。
皇宮,御書房。
永慶帝坐在上首。
梁光譽立在永慶帝身側。
季玉山大兒子扶著季玉山坐在下首。
從宣旨內侍帶著圣旨離開皇宮后,他們就一直坐在這里等。
等到滿心煎熬。
終于,在永慶帝的耐心一點點告罄之前,宣旨內侍回來復命了。
他沒有隱瞞,將自己的遭遇全部復述出來。
永慶帝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陰沉“這姚家小兒,真是得寸進尺”
季玉山倒是十分淡定,要是姚南直接答應下來,他反而得擔心一下。
現在姚南愿意跟他們扯皮,就說明姚南對這個提議心動了。
“陛下,八千兵馬就八千兵馬,不足為礙。”
永慶帝看了眼季玉山“季太傅不怕嗎他這八千兵馬,可是為了殺你而來。”
季玉山輕輕一笑,他能權傾朝野十余年,絕非尋常之人“只要將他誘騙進京,一切就由不得他了。別說他只帶了八千兵馬,就算他帶了一萬兵馬,他又能翻了天不成。”
永慶帝似乎是暢想到了那個美好未來,拊掌大笑。
梁光譽也在笑。
笑眼前這些人做困獸之斗。
只要三皇子成功進京,一切就由不得你們了
三方都有各自的謀劃,卻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驚人地統一。
十月十二,天還沒亮,蓄積多日的烏云先行化作滂沱暴雨,不多時就淹沒了整座京都。
雷霆震怒,風雨如晦,本就沒有退去的黑夜被無限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