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苦澀,腦子里還會閃過“零這個混蛋為什么認不出病床上那個人不是她呢”這種問題,但是很快又被理智給推翻“零他怎么可能會知道自己身體里的芯子被替換了啊”,就這樣她的理智和感性在不停地左右博弈。
她不太想留在這個病房里看這兩人的互動了,轉身離開了這里,向醫院里不遠處的露天長凳上飄去,安靜地坐了下來,背影顯得十分蕭瑟落寞。
離開的奈奈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不過魘覺得他被這個人快要惡心壞了。
單身上千年的魘從來沒有體驗過談戀愛是什么感覺,他只覺得自己渾身冒起雞皮疙瘩,關鍵是這男人還很關心地囑咐他什么“不可以吃冰飲”、“出去曬太陽記得涂好防曬霜”、“累了的話睡吧我會守著你”諸如此類的話語。
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批閱公文中去,這樣就可以短時間忘記旁邊有個說著“惡心”語氣的男人了,這導致他批閱的公文效率越來越高。
直到下午一點,細古警官又送來了一堆公文,他再次進門的時候與降谷零對視了一眼,嘴巴張了張,但被降谷零及時制止了。
“交給我吧,我來給她。”
“啊、好的降谷先生”
降谷零接過那些公文,送回魘旁邊的床頭柜上,而之前批閱完的那些被細古警官帶了回去。
魘盯著新的一堆公文,像是要把它們盯出花來,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它們“最近警視廳的任務有那么多嗎”
降谷零淡然地點了點頭“犯罪率近期上升了一些,這也不可避免的。”
于是魘只好繼續勤勞地開始默默批了起來。
已經走到樓下的細古警官啟動警車的發動機后,他撓了撓自己的頭發,一臉懵逼地喃喃自語“降谷先生怎么回事,為什么說要多給諸伏警部補增加一些工作量啊”
“哦,也許是希望能和諸伏警部補在醫院多相處一段時間”
“不對啊,這樣的話,不是應該擔憂上司的精神健康嗎”
細古警官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還自我反駁了幾回,最后還是沒能想通降谷零的想法,于是驅車離開了這里。
直到降谷零接到景光發來的信息,他才暫時性離開了病房一會,魘偷偷瞄到對方終于不再房間里了,松了好大一口氣。
「零,這家伙今天沒有作妖吧。給這家伙送飯的時候我真想往他碗里加點料,不過一想到這是我姐的身體只好放棄。」
「沒有,除了早上和你提出的出院意向,其他時候都被公文淹沒了。」
「不愧是你啊零,想到個這么合理的方法。」
「景,你那里還好嗎」
「嗯。我姐的狐之助受傷挺嚴重,不過經過獸醫的治療現在好很多,至少可以說話了。」
「那就好。」
關掉手機后,降谷零站在過道的盡頭,半張臉隱沒在灰暗的陰影之中,視線望向奈奈所在的那間病房,眼神冷了下來,凌厲地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
“奈奈”
你會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