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心虛地扭過頭去,嘴里小聲嘀咕著“我、我說的是事實嘛,你就是懶蟲”
蘇夢枕不在這件事上跟她爭,接著問道“所以,你聽了他的話,可有什么發現”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歡快地從椅子上蹦下來,小手舉高,洋洋得意的搶答道,“他就是個大壞蛋,一直盼著你早點死掉,這樣他就可以搶走你的位置,當下一個樓主了。”
“盼著我死的不止他一個,那些被他收買的許以好處的弟子,恐怕比二弟還盼著我早點死。”蘇夢枕神色淡然,蒼勁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書頁,嘩嘩作響,“那你再說說,我若是沒有如他們的愿死去,他們又會如何”
“他們、他們會”稚嫩的臉蛋糾結得皺成一團,晶瑩璀璨的貓眼兒時而迷茫,時而又閃過驚恐的光,“我知道了,他們肯定會來殺你的。”
蘇夢枕淡淡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我從不低估二弟的野心和手段,他忍了幾個月,耐心已經要告罄了,若我所料不錯,最遲下個月,他就會對我下手。”
小姑娘猛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安“那、那怎么可以,你只有一個人,而他們肯定有好多好多人,你要是打不過他們怎么辦”
蘇夢枕平靜依舊,翻書的動作不急不躁,聲音也是慢條斯理的“他有那么多人,是因為我不在,只要我一站出去,天下人便只會認我蘇夢枕這一人,我即是金風細雨樓,金風細雨樓即是我。”
這是何等狂傲不羈的自信,換了任何的人說這句話,都會有人嘲笑他不自量力妄自尊大,然而對象一換成蘇夢枕,便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他自大的模樣一點都不令人生厭,反倒讓小七覺得,這人天生就適合這樣的表情,該說這樣的話,他就是天生的王者與領袖,任何中庸的、軟弱的東西,在他身上皆看不到一絲半點兒。
小七磨磨蹭蹭地湊過去,小爪子慢慢揪上他的袖子,臉頰泛紅,眸光水潤閃爍,磕磕巴巴地說著“那個你別害怕哦,還有我在呢,我、我肯定會保護好你的,你要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這么厲害的人,用處可大了。”
蘇夢枕輕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的厲害,我早就知道了,放心,不管遇到任何困難,我都會向你開口求助。”
感覺自己被充分需要著的小貓兒自以為不引人注意地挺直了腰板兒,腦袋揚起的弧度也抬高了三分,尾巴隨著主人的心情歡快的左右搖晃,將斗篷的后衣擺頂得動個不停。
蘇夢枕的手順勢往下滑,來到脖子上,手指蜷起撓了撓,小貓兒舒服地瞇著眼睛,干脆將上半身趴在他腿上方便他更好的伺候自己。
北風過境,萬物凋零,寒風席卷著細碎的雪花,吹在窗戶紙嘩嘩作響。
室內燃著溫暖的碳盆,不知何時睡著的小貓兒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極具催眠效果。
聽著這樣的聲音,蘇夢枕突然也覺得有些困倦。
他抱著小家伙回到床上,自己脫了鞋襪和衣躺在一側,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前,他看了一眼窗外,嘆息般輕輕說道“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