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和氏璧對他的抗拒,李世民心里閃過一絲明悟。
寶玉通靈,何況還是和氏璧這樣承載著國運,遺傳上千百年的寶物,早已有了自己的靈識,他現在無法觸碰和氏璧,就是不被承認的證明。
李世民心中微惱,他倒不會把和氏璧跟皇位等同,認為得不到和氏璧,就當不上皇帝了,只是在天下人面前,他必須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有個能順理成章得到慈杭靜齋支持的理由。
綰綰嬌笑一聲,明明隔著那樣遠的距離,笑聲卻仿佛響在每人的耳邊一樣,如此高深的功力,讓場上不少人露出忌憚的神情。
她從屋檐上飛身而下,直直落在師妃宣面前,許多人這才注意到,她竟然是赤著腳的,足上卻不沾染半分塵埃,竟是一直用內力維持著懸浮在半空中,沒有沾到地面,可見武功之高。
兩個不分上下的美人,同樣都是白衣勝雪,只是一個清冷似仙,一個妖嬈似妖,容貌都是人間難尋的絕色,兩張同樣美麗的臉龐交相輝映,明知其中一個是不懷好意的魔門妖女,許多男人也很難控制著不去看她。
寇仲側過頭來,悄悄說道“申鶴姑娘,我覺得他們都不如你。”
冷若寒霜的美人冷冷盯著他,眼中有寒芒閃過,寇仲心領神會,立即將嘴巴閉上,兩根手指放在唇上比了個叉,意思是他再也不亂說話了。
綰綰看著在和氏璧面前僵持的師妃宣和李世民,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嬌聲說道“秦王殿下,怎么還不接過和氏璧呢,莫非,是和氏璧不愿承認你,所以你無法接過去”
李世民冷著臉沒說話,而直面這一切的師妃宣,心里更清楚眼下的情況有多棘手。
以往溫順柔和的寶玉,此時卻充滿了冰冷的抗拒與不耐,更讓她心驚的是,她幾乎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和氏璧,似乎有什么氣機牽引著它,讓它不顧一切的想要從自己身邊逃離。
光是掌握著它,幾乎已耗費了師妃暄五成的功力,若是再花力氣去化解和氏璧中的混亂,她就沒有余力去對付綰綰了。
看來今天白走一趟,她這樣想著。
此時,場外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李家小子,既然你沒有這個本事拿走和氏璧,還不如將它給我,落在我石之軒手中,也不算辱沒了它的名頭。”
所有人為之一震,齊齊抬頭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在翹起的屋檐一角,隨風而立著一個清瘦的身影,墨發飄揚,青衣疏冷,看著三十來歲的年紀,眼角有著細細的皺紋,卻半點都不顯老,只讓他在恣意瀟灑的風流之外,更添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邪王石之軒他怎么也來了”
“這個魔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必然會有爭斗”
“這下完了,有石之軒在,還有咱們什么事,和氏璧要白白送給他了。”
場上眾人不敢放肆高聲評論,只敢埋下頭竊竊私語,尤其是曾經明里暗里和魔門有過糾葛的人來說,此時心里更是揪成一團,就怕被趁機報復。
宋玉致扯了扯宋師道的袖子,面色凝重,問道“哥,你說咱們這么多人,能保得下和氏璧嗎”
對武林白道來說,慈航靜齋不論選了誰當下一任天子,那都是他們白道的事,然而魔門本就行事妖詭,且還心狠手辣,惡毒陰險,若是真讓和氏璧落在魔門手中,天下將永無寧日。
所以,即便慈杭靜齋沒有選他們,和氏璧也沒有承認他們,他們都不能讓寶玉落在魔門手中。
宋師道猶豫著不確定地回道“邪王應當只是過來碰碰運氣,不會輕易出手,否則,他不是同時得罪了在場這么多世家。”
綰綰一看到石之軒也插了一手,立刻心生退意,他們二人雖然同為魔門中人,但一個是陰葵派,一個是花間派,且二者之間還有舊怨,兩派之間的弟子素來見面就是打,沒什么好說的。
她的笑容不再從容自若,嬌媚的臉蛋上多了幾分勉強“既然前輩也有意和氏璧,綰綰就不跟前輩搶了,這就告辭。”
勁敵走了,師妃暄卻并沒有輕松半分,因為還有一個難纏百倍的石之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