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下來”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塔上的朋友六王爺派來相助的如果是,還請下來一敘,若不是,就休要怪弓箭無眼了。”
各種各樣的叫嚷聲充斥著耳邊,此時,黃藥師心底響起一道冷淡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還不上來”
黃藥師抬頭看了看塔頂的高度,無奈說道“魈上仙,我的功夫若是能好到飛上幾十丈的寶塔,華山論劍就不會輸給王重陽了。”
聽到黃藥師這話,魈才意識到,這個高度對凡人來說確實高得有些不可思議,哪怕是當時最頂級的高手,攀登起來也是有一定難度。
他再次傳音“起風了,趁著機會出來吧。”
話音剛落,場上狂風愈發猛烈,一些枝干稍細的樹枝更是被連根拔起。
自身都難保了,誰還顧得上抓刺客,黃藥師輕輕松松就跑出金國皇宮,出宮的路上,回想方才那場伏擊,他只覺得大快人心,酣暢淋漓。
一會他去將完顏璟的頭顱掛在金大都的城墻上,等到了明天,定會在全程引發山崩海嘯般的地震與騷亂。一想到那樣的場面,黃藥師簡直能開心地大笑出來。
出了皇城的范圍,回客棧的必經路上,就看到斜倚著古樹,雙手環臂,表情淡然冷靜的上仙。
黃藥師整理了下衣冠,無奈發現再怎么整理,這一身血跡暫時是去不掉了。算了,只能這樣,上仙不會因此怪罪的。
“魈上仙,你又救了我一次。”黃藥師一手提著完顏璟的人頭,臉上笑盈盈的,眸光明亮,神情溫和,光看臉簡直是完美地不能再完美的翩翩公子,但視線往下移,不管是胸前沾染的大片血跡,還是手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都讓他有種高智商犯罪的變態意味。
魈只看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也不等他,徑自往前走去“我先回客棧,你自己當心。”
黃藥師笑著稱是,他這幅樣子,當然不能跟著一起回去,否則沒出多久,就要被迫逃出金大都了。他要先去城門處掛上完顏璟的人頭,隨后找各地方將身上的血跡洗一洗,最好能換身干凈的衣裳。
鼻端敏銳地嗅到濃郁的血腥味,黃藥師的好心情一下子跌落到平常線以下,他死死擰著眉頭,踏著輕功往城門口飛去,胸口黏膩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恨不得現在就跳河里好好洗洗。
再次回到客棧已是一個時辰后,寒涼的夜里,他的發尾還滴著水,衣裳不知從哪來的,全部換了一身,料子看著明顯沒有他先前穿的好,好在干凈工整,比那身血糊糊的藍衫好多了。
或許是心情激蕩,這一夜,黃藥師完全沒有合眼。
他睜著眼睛等到天明,心里還在想著夜間那場突如其來的風,不住猜測著這是不是就是仙人的法術。等到窗外人聲漸多的時候,他如愿以償聽到各種各樣嘈雜驚恐的喊叫。
他向小二要了壺熱水,然后拿出隨身攜帶的茶葉,揪了幾片放入杯中,來回打轉碾成細細的粉末后,最后加入熱水,坐在窗邊細細品味。
魈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沒事人一般悠閑自在的模樣。
“還不走”他有些不解,“金兵現在全城搜捕一個漢人,拿的畫像與你有著七八分像,再過不久,應該就能搜查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