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母臉上的愁云散了些,開始為女兒謀劃起來“這段時間你那個店快開張了,肯定忙不過,把禾禾放在我們這,等暑假過完了再接回去。我跟你爸退休了,有時間看孩子。有啥事,就打電話給樓下老伍家,他會捎話給我們。”
母親的一番話,說得鐘卉徹底哽住。她打小就跟父母不親近,總覺得他們管得太多太嚴。在人生大事上也從來聽不進父母的建議,等到有了女兒禾禾以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眼淚往下流"
跟父母說開了,鐘卉心頭上最后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鐘母起身去準備午飯,鐘卉跟著去摘菜,剛進廚房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鐘父起身去開門“是不是鐘妙回來了”
江晟被小姨子當眾揭臉子罵了一通,氣得要命。出來就在市場門口買了兩瓶酒,直奔老丈人家。
他和鐘卉結婚后,也就逢年過節去下老丈人那。自打下海做工程后,就去得更少了。
眼下鐘卉已經和小姨子統一戰線了,他得去做做老丈人的思想工作。那兩女人不能理解他,老丈人肯定能。
這在外頭打拼的男人,還是要有女人在家里等著。
待會去老丈人那,還是得說幾句軟話,讓老爺子放心。江晨想了一路,拎著東西腳步發沉地走到岳父岳母家樓下。
幾個坐在樹蔭底下扯閑篇下象棋的大爺看見他來了,都打起招呼來,“喲這不是老鐘家的姑爺嗎有陣子沒來了,這是拎著東西來看老丈人吶"
江晟沒有寒暄的心情,沖那群人點了點頭,便拎著東西上了樓。
鐘父原以為是小女兒回來了,打開門看見是江晟,臉都黑了,“你來干什么”
鐘卉聽到動靜,也以為是鐘妙回來,拿著一把芹菜探出身來,正要跟妹妹打招呼,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江晟。
她眼里的笑意倏地褪去,放下手里的菜,走出廚房。這人如果今天還是上門來廢話的,她肯定奉陪到底。
那頭江晟不知道跟鐘父說了句什么,鐘父鐵青著臉“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鐘卉“”
樓下搖著扇子正在扯閑篇的大爺被一聲這聲動靜嚇噤了聲,抬頭看向二樓方向這是咋回事
沒過一會,便看到剛才拎著東西上樓的鐘家姑爺鐵青著臉下出了樓道口。
江晟沒想到自己來鐘卉家,竟然連門都沒讓進
他下了樓,沒走幾步,身后“啪嚓”一聲,什么東西摔了。
“那不是江家姑爺拎上去的酒嗎咋被老鐘給扔下來了”
“江家姑爺你快回來看看是不是你的東西啊”
江晟像根木頭似的杵在一群老大爺中間,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兩瓶摔碎的酒。
大爺們聞著酒香都是一臉心痛,當即七嘴八舌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