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緩了緩神,順勢道“倒也不算,只是一口氣不相應罷了。”
說到這里,她突然覺著室內光線有些暗淡“是不是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好啊,真個兒是我帶你出來救苦救難的了,”薛放心里有點恨恨的“你跟我說的話,還不如跟那些人說的多。”
楊儀歪頭看了看他,卻也想起來,遲疑著道“我也有話想問旅帥,可又有點不敢問。”
薛放即刻會意“你是說照縣的事。”
“當時我二哥哥尋了去,我只得離開,后來才知道是蕭”沒有說下去,楊儀只輕聲道“別的怎樣都罷了,我只擔心旅帥你。”
提到蕭太康,自然又戳中薛放心頭之痛,他道“我先前以為是他干出的那些事,等知道不是他,心里很松了一口氣,誰知他偏偏又是我叫他們見面的,如果他不跟姓閆的見面,也許”
楊儀道“跟這個無關。”
薛放微怔“嗯”
楊儀道“就算你不許蕭旅帥跟閆主簿見面,蕭旅帥也是活不了的,按照他的脾氣,一定會做個了結,就算不相見,他的結局也早就定了。”
楊儀知道的遠比薛放要多,陳十九郎沒問她的那些話,她心里早就想過。
此刻世上知道真相的,除了她,大概只有陳獻了。而這種真相對于薛放而言,只怕是比蕭太康自戕更叫他無法接受的。
蕭太康自己也明白,以他的脾氣,他絕不會茍活。
就在他知道閆一安是真兇后,就在他逼薛放跟他對決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赴死。
不管蕭太康跟閆一安之間那段驚世駭俗的不倫是否為世人所知,蕭太康自己就絕不會放過自己。
就如閆一安曾經想殺了他一了百了,蕭太康又何嘗不想一了百了。
薛放不愿懷疑楊儀,但知道楊儀一心向他,所以覺著楊儀恐怕是在安慰自己。
楊儀看出他眉間的郁郁,她心頭微動“還有一件事,旅帥是不是忘了。”
“什么事”薛放問。
楊儀又喝了一口水“就是雞鳴三里鎮上那女孩兒被拐騙的事,真的叫你說中了。”
薛放的眼中果真透出笑意“你不提我果真要忘了,是我贏了,那豈不是”他看向楊儀,目光涌動“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楊儀故意在這時候提起來,就是想叫他別再為蕭太康的事而羈繞。
他不該為蕭太康之死負責負疚。
“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楊儀稍微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坐姿。
薛放的目光一時不知要看向哪里,她微微疊在一起的雙腿,穿著男子布鞋的秀氣的腳,她握著杯子的纖纖長指,衣襟下的腰身,透香如玉的脖頸,還有
薛放鬼使神差地看向楊儀唇上,沒涂抹胭脂的唇瓣,是一種極嬌嫩清柔的淡粉,像是春日初綻的櫻。
明明沒做什么,十七郎的心卻突然間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