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船前被毫不留情的教訓了一頓,殷紅雙眸的男人臉色難看了幾分,但他又確實接受了安部那家伙的說辭,所以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站起身“算了,就讓我看看這個被安部那家伙寵在手心里的臭小子到底有幾分能耐。”
橘紅色發的男人露出半月眼,內心吐槽你不是已經見識過臭小子的能耐了嗎就這樣還要傲嬌的逞能一下到底給誰看
“哎呀呀,還真是激烈呢”
面前,巨大的電子屏幕被分割成無數個小塊,每一小塊的屏幕上播放的畫面不盡相同。
趴在屏幕前臺面上的黑發男子渾身像沒骨頭一樣,一邊枕著手臂側著臉看屏幕,一邊又仿佛在看電影一般對畫面上的內容評頭論足。
要不是周圍還有一圈持槍的保鏢,就以他那輕松寫意還略帶無聊的腔調,真的有一種深夜獨自看片的無聊和寂寞。
坐在他身旁的黑西裝男人雙腿交疊,監控室內熾白的燈光下,男人病態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像西方的吸血生物,白的毫無血色。
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也盯著監控畫面,視后腦勺的槍口于無物。
“怎么樣這個特殊觀賞席是不是很不錯”趴在臺面上的男人突然側過頭,笑瞇瞇的問。
費奧多爾聞言看向太宰治,嘴角勾起,笑的無畏“確實很不錯,讓這里的主人費心了。”
太宰治突然癟嘴,一副不滿的模樣,他轉而單手拄著下巴,臺面下的修長雙腿交疊,完全一副放松的姿態,擺了擺手指一本正經的糾正“不對不對,這個席位可不是為了你專門準備的。”
他耍賴一般的歪著頭,瞇起眼“這可是我特意向修醬提出來的哦”鳶色微瞇的雙眼中仿佛沁了蜜糖,波光流轉間全是溫柔的味道“畢竟修醬說,這里的人都是他的屬下,對他來說很重要呢”
被很重要的屬下之一、站在相對而坐的兩人側方的諸伏景光輕咳一聲,也瞬間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費奧多爾眼底閃過情緒不明的流光,嘴角含笑“看來這位先生有話要說。”
太宰治也看了過去,嘴角勾起,但鳶色的眼底情緒漠然“長谷川君現在可以問了哦不過要趁早呢這家伙的屬下都是難纏的角色哦”
費奧多爾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不變“不愧是太宰先生。”
太宰夸張的攤手“說我了解你就不必了呢我對臭男人可沒興趣當然了,除了修醬除外哦”
這一口一個親昵的修醬,讓諸伏景光內心嘆氣。
太宰治,只是這么短暫的接觸,他就察覺到了隱藏在不著調外表下的渾濁。
說不上危險,但絕對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好在,這樣頭腦讓人捉摸不透的人,暫時是站在真修身邊的。
當然,也只是暫時而已。
諸伏景光收斂心神,看向費奧多爾。
“抱歉,請允許我問你第一個問題,費奧多爾先生。”氣泡音中略帶溫柔,聽語氣根本不像審問。
費奧多爾調整姿態,懶散的拄著側臉,頭微歪,血紅色的某種讓人看不出情緒,淡然的開口“請問吧這位先生我也好奇你們都想知道些什么。”
諸伏景光表情不變“請問殺害岡本駿一的理由是什么”
問題一出,空氣突然寂靜了下來。
不過很快,諸伏景光就聽到費奧多爾有些無聊的聲音響起,談論別人的生死就仿佛在談論今早吃了什么,十分不在意的說“啊,你說那個人嗎他原來叫岡本駿一嗎抱歉,我剛剛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血紅色的眸子瞥向一邊,好像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很快,血紅色的眸子轉動,看向諸伏景光的方向,男人惡劣的勾起嘴角“理由的話,大概就是,他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吧”
他坐直身軀,身體放松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放在膝蓋上交疊的十指輕動了一下,頭微歪,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無不在挑動昔日公安警察的dna“畢竟事關今晚的行動計劃,就算是一只無關緊要的老鼠,也要確保不能泄露任何消息才行呢”
諸伏景光猛的握緊身側的拳頭,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十分清楚,眼前看起來羸弱病態的男人,比他見過的任何在黑暗中游走的人都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