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成田機場。下午三點整。
“別看了,你不是告訴他不用來送你的嗎還在期待什么”赤精子靠在候機室的雪白墻壁上,雙手枕在腦后,視線瞥向站在窗邊向人來人往候機大廳觀望的琥珀。
這家伙已經直愣愣的杵在那里快一個小時了。
赤精子翻了個白眼,既然這么期待神子來送你,為什么還要發不用來送我這樣的簡訊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以往總是一言不合就和赤精子掐架的琥珀今天異常安靜,金黃色的漂亮瞳孔一眨不眨的看向人來人往的人群,表情沉默,意外的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祝融大概理解琥珀的心情,介于想要見到神子又害怕見到后又要離別的莫名情緒。
冰心從書本中收回視線,嘆了口氣,說“赤精子,神子對琥珀的意義是不同的。”
赤精子切了一聲,撇開視線不再看琥珀那一幅讓人想揍一頓的沉默表情。
各位旅客你們好,飛往華國的txxxx號航班現在可以準備登機了,請各位旅客帶好隨身攜帶的物品準備在t1站臺登機
機場播報的登機消息重復的響了好幾次。
候機室內并不屬于這趟航班的人只是抬頭聽了一會兒就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
祝融走到琥珀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要準備回去了。”
琥珀聞言仰起頭看他。
祝融笑著道“不是說要電話聯系的嗎現在通訊越來越好,這也算不上什么離別,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居住,大家總有再見到的一天不是嗎”
琥珀沉默的點了點頭,轉身去冰心身邊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赤精子幫冰心拿東西,一行四人檢查了自己的物品后,就推開候機室的大門。
直到檢票,琥珀還在時不時的向后看。
赤精子沒好氣的嘖了一聲,念叨了一句沒出息。
琥珀懶得理他,只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著手機界面。
但希望得到的回復,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該你了。”赤精子推了推琥珀的肩膀,琥珀一愣,抬頭發現前面檢票的人早已走進登機通道了,他才后知后覺的拿出自己的機票和證件交給檢票的機場人員。
等待檢票的過程中,金黃色的漂亮瞳孔被半垂的眼瞼遮擋,眼底溢滿了失落的情緒。
是啊明明都說了不用來送他了,但就是很失落啊
“客人,您的證件,請拿好。”掛著職業微笑的檢票人員恭敬的雙手將證件和機票遞到琥珀面前。
琥珀伸出手去接“謝謝”指尖剛剛觸碰到證件,身后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琥珀”
仿佛直擊靈魂的呼喚聲,讓琥珀下意識的轉頭,連要到手的證件都顧不上,眼神急切的開始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還真來了啊”身后,是赤精子略帶笑意的調侃語調。
很快,琥珀就在檢票區圍欄后面發現了趴在圍欄上的身影。
“等等客人,您的”
“抱歉,他的東西我來幫他拿”
顧不得身后的交談聲,琥珀離開人群直接跑向圍欄的方向。
走近了,看清少年的模樣,琥珀微微有些詫異。
少年本就白皙的漂亮臉蛋上因為病情未愈而更顯瓷白,胡亂打理的淡金色半長發有股被狂風吹襲的凌亂感,白皙的額頭上析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粉嫩的唇瓣微微開合,能清晰聽到劇烈的喘息聲。
“真是的,要離開怎么也不讓我來送你,好歹我們也是朋友啊”少年嘴角帶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裹挾濃重的鼻音。
一瞬間,琥珀的眼睛有些酸,咽喉也好像被粗糙的砂紙打磨過一樣,哽咽難耐。
是啊
冰心說的沒錯,神子對他的意義是不同的。
那是無數個被家族寄予厚望而沒日沒夜殘酷訓練的日子里,沒有半個朋友的他唯一可以稱得上朋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