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迷宮里被揍一頓帶出來后,柳德米拉的處境說不上危險,但絕對說不上好。
六本木麻布臺,距離京川大廈不遠的一處在建工地上,搬磚了一天的柳德米拉正被工頭罵的狗血臨頭。
“只是讓你搬個磚而已,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嚴肅的中年工頭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憤怒的大吼“像你這樣的笨蛋,就連要飯都養活不了自己”
柳德米拉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垂著頭,眼神空洞而麻木的聽著。
他是異能者,原本是黑熊異能團的干部之一,在俄羅斯黑手黨之中備受下屬愛戴,像這種搬磚的粗活,以前決計沒人敢讓他來做。
以至于柳德米拉雖然有強大的異能,卻疏于對體能的鍛煉,純純體術戰五渣的法強。
剛被新主人扔到這里的時候,柳德米拉不是沒想過反抗,但印刻在靈魂上的契約力量實在太強,一旦他有歹心,契約形成的枷鎖就會牢牢束縛他的心臟,瀕死的恐懼從被扔進工地勞改之后就深刻印在靈魂里,擾的他夜夜不得安眠。
在試過各種辦法都無法逃離命令的束縛后,柳德米拉放棄了。
從最初的消極怠工到慢慢撿起磚頭,也只不過五天的時間而已。
一旦順從命令,柳德米拉發現日子好過多了,而求死不能的瀕死恐懼也讓他不敢再做出其他小動作,他白天乖乖的搬磚,晚上自娛自樂的在網絡的海洋遨游。
說起來,真修與他簽訂的是不平等的主仆契約,契約一旦生成,身為仆人的一方會受到主人命令的限制,且絕對不能背叛,無論身體還是心理,但卻并沒有限制他的行動,甚至他原本身攜帶的個人物品都沒有被收繳。
一開始,柳德米拉無疑是痛苦的,可慢慢順應契約的力量不讓自己痛苦之后,他發現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日子平淡而勞累的過著,不出三天,柳德米拉發現自己竟然漸漸適應現在的生活了。
人的自我調控能力還是很強的,求生欲有些時候能讓你對很多事做出妥協。
柳德米拉就是這樣,甚至有時候回想起以前頤指氣使的舒坦生活而忍不住心酸后,還會自我安慰只要活著總有擺脫那個惡魔的一天。
懷揣渺茫的希望,柳德米拉每天麻木的搬磚,
說起被罵這件事,其實純屬意外。
今天柳德米拉如往常一樣搬磚,偶爾休息的時候摸摸魚,接收一下外部的最新訊息。
社交平臺上正熱的、關于兩大歌星同臺演出的事他自然也看到了,因為喜歡艾米莉翁的緣故,他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聽著偶像的歌,柳德米拉感覺靈魂都升華了,甚至忘記自己還在工地搬磚的事實。
等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猛然驚醒,蹭的一聲站起身,又因為蹲的太久而產生的暈眩感讓他腳步踉蹌的撞在身后的腳手架上。
這人吧,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他重來沒想過注重質量的日本工地竟然會發生腳手架倒塌的事。
隨著一陣嘎吱聲響,柳德米拉手握手機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呆了。
他機械的仰起頭,眼睜睜的看著整排腳手架從他的頭頂穿過,直愣愣的砸在前方的塔吊上,然后塔吊在搖晃了一陣后,從中間咔吧一聲折斷,再然后,折斷的塔吊倒向新澆筑的樓層,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未來得及凝固的水泥流出被砸壞的模板,嘩啦啦流了一地。
柳德米拉目瞪口呆,后知后覺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這么一幕恰巧被中年工頭大叔看了個正著。
“就因為你這一下,不但攪亂了我們的工程計劃,還損壞了那么多東西直接損失了幾千萬啊你整天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東西真不知道甲方那邊為什么派你這樣的家伙來這里幫倒忙”
中年工頭越說越激動,本來就有些禿頂,因為這次,怕是發際線又要向后移了。
柳德米拉麻木的想腳手架不牢固的問題跟我一個搬磚的有什么關系
然后思維發散,又想到才幾千萬啊那個家伙的話,一定不會在意的吧
他歪著頭,很快否決自己的想法自己好像就是因為協同破壞了波塞冬號,才被送到這里勞改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