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燈滅,當然是入土為安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強制火葬,按烏縣的殯葬習俗,停靈三天再送上山入葬。
吳巧珍是在縣醫院咽氣的,按烏縣的習俗遺體不能直接拉回家,只能在村里找塊空地停靈辦喪事,這就與村民有了牽扯。
好在張老支書出面,帶著張洪亮走東家去西家一家家道了擾,這才在村里的曬谷場搭了靈堂。
吳巧珍算是暴斃,壽衣壽棺都沒有準備。
張大牛早就懵了,張洪揚依然不見人影,下面的兩個弟弟雖然都是當爸爸的人了,卻都是那種拔一拔動一動的木頭人。
張紅霞哭成個淚人,也指望不上,更別說聽驪吳巧珍死訊差點小產的張紅蕓了。
于是所有的負擔都壓到張洪亮一人身上。
作為長子,張洪亮只能義無反顧地將所有事都操持起來。
盡管找了些人幫忙,但是該張洪亮操心的事實在太多,忙得腳打后腦勺,晚上還得守靈,一天能睡上三個小時就不錯了,有時候甚至只能坐在椅子上小瞇一會。
這樣高強度的勞累,睡不能睡,吃同樣是有上頓沒下頓,不瘦才怪
本來把吳巧珍送上山入土,張洪亮就該回京,畢竟他的學業十分繁重。
張洪亮確實是這樣打算的,最后還是被家事給拖住,直到辦完頭七才動身回來。
張家其他的人,劉欣雨并不放在心上。
唯有劉欣雨的發小,曾經最好的小姐妹張紅蕓值得她問上一句“蕓蕓沒事吧”
張洪亮嘆了口氣“我走的時候,去縣醫院找楊松林問了問,說是還好,就是沒什么精神。”
張洪亮身上有重孝,就算是妹妹妹夫的家,按烏縣的習俗也不好直接上門去,所以只能去縣醫院找妹夫李松林。
“沒事就好,你也要節哀,人死不能復生”劉欣雨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
人死真的不能復生嗎
那她這樣的又算是什么
片刻之后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還是別想太多才好
面對劉欣雨溫柔的話語,張洪亮那顆因為家里那些糟心事而顯得陰郁的心情頓時明朗了許多,看了劉欣雨一眼道“我沒事。對了,你奶已經讓你二叔開始帶蔣建安了,估計再過兩個月就該來京城了。”
劉欣雨不由地眼睛一亮“真的”
劉欣雨眼睛里的光仿佛一直照進了張洪亮的心,讓他更覺敞亮,不由笑了笑道“當然是真的蔣建安整天跟著劉二叔,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到,更何況我還知道你的計劃。還有聽我家老五媳婦偶爾提過你姑,說你姑可高興了,想去找你爺奶好好說說,結果被你姑父攔著硬是沒讓她去。”
張家老五媳婦,也就是蔣玉珠,她說的話當然是很有些可信度的,看來蔣姑父現在真的能治住劉麗芳,這樣最好不過,只要劉麗芳不再鬧妖蛾子,帶著蔣家一起飛也不是不可以,總歸也算是雙贏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