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亦相當坦然,哪怕她從來瞧不上朱元璋的把戲,這回卻從心底里覺得,如果朱元璋的人,他們探天下人之事能讓朱元璋稍安心,好,朱元璋去吧。
“見素,我不是這個意思。”馬皇后話說得越白,朱元璋越發不知如何解釋才好,有理沒理,他能不明白。
“不管皇上什么意思,心中坦當的人從來不怕人監管,盯著。至兒敢做,敢承認,她就料到什么后果。你的臣子,你的孫女,你要如何待之,那也是你自己的事。”馬皇后言盡于此,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朱元璋被馬皇后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太子領著朱雄英回宮的路上,朱雄英顯得憂心地問“爹,至兒和舅公他們做生意的事,會不會讓皇爺爺不高興”
太子一頓,終是伸手撫過朱雄英的頭道“為什么這么說”
朱雄英道“之前三叔也跟人做生意了,當時皇爺爺很是生氣,一再質問三叔是否要
結黨營私。”
有過一回的事,事情落到朱至頭上,朱雄英即生出如此憂慮。
太子既喜于朱雄英的善于觀察,可是心里何嘗不在想,這樣的朱雄英該如何引導,才能讓他成為一個正直卻懂得變故的人。
“你想明白至兒為何要跟他們做生意了嗎”太子提問。
“至兒做事必有理由。”朱雄英肯定一番,隨后解釋道“比如想幫襯舅公他們。至兒愛錢,卻不是那喜歡獨享的人,各家若是日子過得好了,也就不會再想跟百姓爭利了。”
太子笑道“嗯,至兒是有這份用心的。”
朱雄英昂頭與太子問“爹爹,皇爺爺不高興至兒和舅公做生意怎么辦”
太子撫過朱雄英的頭輕聲答道“無論你皇爺爺高興或是不高興,至兒都已經做了。
“雄英,你要記住,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無須諸多顧忌。顧忌多了,反而里外不是人。至兒凡事已經做得足夠好,不過是想為自己人謀一謀福罷了,你皇爺爺再不高興又能如何”
啊朱雄英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太子的意思是不必管朱元璋怎么想
瞧著朱雄英呆滯的表情,太子面帶笑容地問“你皇爺爺不高興,至兒會如何”
這個問題朱雄英能回答啊,“也不會如何吧。”
是的,確實不會太過如何。
朱元璋總不至于因為不高興朱至跟涼國公他們做生意,責罰于朱至。畢竟朱至已經將此事稟與朱元璋了,朱元璋真要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理當當面責罰。
背后要說再揪著此事不放,為了此事找借口處罰朱至,朱元璋能罰什么
把朱至貶了奪去她的郡主之位
好像,不至于吧。
不見朱至,或是把朱至吊起來打
自此厭惡朱至,也不至于
朱至怎么說也不過是一個女孩罷了,當皇帝的人,何至于為那么一點事跟朱至不依不饒。
“大概,皇爺爺只會派人盯著至兒做的這些生意。盯,也有盯的好。皇爺爺一向看不起商人,道天下商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可是至兒既然說了會讓人帶動一方經濟,至兒從不夸口。”朱雄英說到這里,突然意識到朱至的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