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柜子那么高
“江離”甄道藏回頭搖人。
江離過去拿下了那個精美的酒壺,遞給甄道藏,甄道藏接過來,先是放在鼻下仔細地嗅了嗅,而后又打開了瓶塞,去嗅里頭的味道,她最后甚至手指探進去沾了點酒汁,細致地聞
上官無病“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現在是在做什么”
沒人有空回答他,湛兮和江離都在注視著甄道藏,甄道藏的的眉心越來越聚攏,看來
“不是這一壺酒。”甄道藏最后搖了搖頭,把瓶塞懟了回去,酒壺還給了上官無病。
“因為它有木蘭花的味道,是嗎”湛兮問。
“對。”甄道藏先是應答了一句,而后驚訝地看了過來,“國舅爺您也有狗鼻子嗎”
不該死,被江離洗腦了,居然說自己有狗鼻子
甄道藏那句脫口而出的“也有狗鼻子”,差點讓湛兮笑出聲。
當然,湛兮是個禮貌的孩子,他最后也沒笑,他捂住了嘴,忍住了。平復了一下情緒后,說“我聞不到那么細節的東西,我是猜的。畢竟木蘭花味道霸道,這酒年頭不小了,早些年上官府沒有主人居住,木蘭花都堆積在泥土里至少在酒壺表層,多少該染上一些它的味道的。”
湛兮隨意解釋了幾句后,略微思索了一下,感覺自己應該抓到了一個突破口“說起來,甄夫人,江離說你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說是故地的酒,能讓您有如此印象的,想必不是平凡的酒吧就算都是劍南的燒春,質地口感味道,也是天差地別的。”
甄道藏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過頻繁使用鼻子,現在感覺腦子嗡嗡嗡的,開始感覺思維運轉不夠流暢了。
湛兮問什么,她沒辦法很仔細地思考,覺得沒問題,就點了點頭。
“您在京城那么多年,買到過特別正宗的,能讓您像今天這樣,下意識就能說出是故地的酒的燒春酒么”湛兮繼續問。
“沒有”
說到這個份上,甄道藏哪里還能反應不過來,她靈光一閃,猛地回頭看向了上官無病“除了這一壺酒,你們從劍南道回來,是不是還帶了蜀地綿竹縣的燒春”
不錯,她在京城那么多年了,其實并沒有在當地喝到特別正宗的劍南燒春,除非她托人專門帶過來,又或者是大型的商會開拍賣會的時候會遇上
如此一來,她聞到的那個“味道極為正宗”的酒,應該不是隨意就能買到的。隨意能買到的,就像是那三個妃嬪一同飲的那種,會被她嫌棄一聲味道不對,不夠正宗。而最近也沒聽說有什么商會有在拍賣劍南春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上官無病這一行,剛從劍南道回來的人。
劍南道包含了蜀地,甄道藏的娘家就在蜀地青神縣,上官無病這一行人打那邊回來,帶一些“當地獨有”的伴手禮,是極為正常的,而這來自娘家的特有之物,能瞬間觸發甄道藏的某些記憶。
上官無病似乎聽懂了什么,又似乎不太懂,但以他的機靈,他知道現在他的答案,關系著上官家會不會被卷入到一個他看不見底的漩渦里。
但是他為什么不說呢
上官無病笑了,笑得像是一朵無害的、在春風里搖曳的小白花一樣“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湛兮“”該死,他好像知道為什么那位姜氏,會一副被氣得連面子工程都做不了了的模樣了
實在是,上官無病這個鬼樣子,味兒太沖了
江離言簡意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