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看著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想喝水。”
小崽子會提要求了
祂眉梢微動,起身倒了一杯水給她。
鶯時接過水杯慢慢喝了起來,然后看了眼伯崇,不敢再麻煩他,正準備自己去把杯子放下,祂直接拿過放在床頭柜。
“有事情就像剛才那樣,直接告訴我,知道嗎”祂看著鶯時那雙圓溜溜總帶著些許不安的眼睛說。
鶯時下意識點了點頭,眼睛里卻有些茫然。
小崽子真煩人。
祂捏了捏鶯時的臉,關燈睡覺。
吃飽喝足,鶯時小心挪到大哥哥身邊,挨著身邊人,閉上眼不到一分鐘就睡著了。
淺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室內規律的響起,祂閉上眼睛聽著,竟然也生了些許睡意。
這還是來到人類社會的第一次。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祂決定順應自己的感覺。
睡覺。
安靜黑暗的臥室,一大一小靠在一起,呼吸一樣的輕,不知不覺連頻率都變得一樣。
地面上霓虹燈依舊璀璨,中城區卻已經陷入了寧靜,但在另一個地方,氣氛正是最狂熱的時候。
外表來看,這片巷子地面上看著房子都不高,只有一兩層,但地底卻別有天地。
穿過密道進入地底,入目就是和地面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城市。那里是中城區的黑市所在,匯聚著中城區和上城區大半的黑暗交易所在。
至于下城區,它本身就已經足夠黑暗。
地底的天穹上不見星光,林立的高樓中霓虹燈閃爍又璀璨,比地面上的還要絢麗多彩,更加耀眼。
容貌美艷迷人的女人在燈牌上對行人微笑,肆意的展現著身體的曲線,挑動著他們的獸性。
酒吧中,一個個擂臺上的人正在殊死相搏,冰冷的機械肢體互撞,電流急速的流動甚至濺出火花,臺下的人瘋狂的大吼,希望自己押注的對象能獲得最后的勝利。
藥品,槍械,女人,在這里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政府法律不允許流動的違禁品。
甚至,你可以在這里買到仇人的性命,只要付得起代價。
基因改造,將人變成行走的生物兵器。
機械改造,為機械肢體裝載殺傷力巨大的熱武器。
兩者各有優劣,是這個世界最主要的道路。
街邊有人進入,等出來的時候原本破損的機械肢體就已經恢復了完好整潔。
而像這樣的鋪子,這座地下城市有很多。
還有的帶著人進入,最后空手出來。
熟人看見了打趣一句,今天又有了大收獲,賣了多少錢。而那個人最后會落得什么下場,沒人在意。
眼睛,內臟,血液,都是值錢的東西。
誰知道最后會按在那個上城區的貴人身上,甚至還有好些個貴婦拿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傳下來的方子,要拿十六歲少女的血液來泡澡,據說可以保持自己的年輕。
至于有沒有效外人不知道,但少女的鮮血直到現在都有人大肆收購。
一些人覺得新奇,至于那些付出鮮血的少女如何,誰又知道呢。
鄭安明坐在靠背椅上,一雙腿直接翹在辦公桌上,翻看著手里的資料。
寥寥的幾張,記載著鶯時的生平。
“張家啊。”他撇了撇嘴,眼里劃過厭惡。
這些上城區的家族,就沒一個好東西。
將東西收好,這些自家老大沒讓他查,他老人家顯然并不在意這些小事,但鄭安明為了放心,出了伯崇的家后就讓人查了起來,很快,這些消息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去把那些尾巴都收拾了。”鄭安明說。
辦公桌前守著的三男兩女頓時就笑了。
“就等老板您這句話呢。連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這些上城區的渣滓,膽子比老鼠的還要小。”其中那個粉色雙馬尾,化著濃妝的女孩兒說,抬起雙手按住輕巧一握,頓時響起爆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