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公子越聽越無語,他扭頭對明老丈,語氣透著譏諷“子房在這能謀求什么復國大事這些人怕不是日日醉生夢死”
“姬公子所言甚是。”
一會,青衫公子緩緩走出來,微微拱手,“子房散盡家財,孤身一人,只為了無牽掛去復仇也,哪敢有如此宏愿。”
“是我冒昧了。許久未見子房,不忍子房在此被埋沒,方才出言不遜。”
姬成的臉色溫和了些,對張良拱手道,“父有言,子房乃曠世奇才。姬成愿拜子房為謀臣,共商大計。不知意下如何”
明老丈嘴角狠狠一抽。
張良笑瞇瞇地拱了拱手“姬公子言重了。聽聞姬公子在舊楚之地頗得到項家家主的賞識。舊楚之地人才濟濟,少宗主又何必找子房呢。”
姬成輕輕一笑,忽然道“子房與我才是同宗同族,情分自是不一般。況且你我同在舊楚之地,互相扶持得好。”
張良溫聲道“姬公子言重了。子房不敢當。”
姬成眼睛一瞇道“還是說子房嫌我這廟太小”
明老丈偷偷撇了下嘴,有自知之明就好。
姬成身后的鄭孟心里一緊,恨不得拉著姬成說公子啊不要見到分家就傲氣啊張良可不是過去的張良了。
張良仔細觀察了一下姬成的臉色,格外胸有成竹。
他忽然道“姬公子,可曾熟讀讀過韓非著作。”
韓非是韓國遺民繞不過去的一個存在。
雖有大才卻因貌丑,積極變法,不受韓王重用,怒而寫下著作得秦王賞識,視若奇才,雖未投靠秦國,但臨死前留下的若干著作,卻也變相加速了秦滅六國的腳步。
姬成立刻收斂表情,知道這是謀臣選主公的環節。
他認真道“自是讀過。”
張良道“哦姬公子觀后何感”
姬成道“觀之,韓非真是極為擅長人心,擅長謀略的人。若當初韓王愿意聽韓非的計謀。我韓國未嘗不可驅狼吞虎,保存實力,最后不說稱霸天下,但也能雄踞一方。”
張良瞇了瞇眼道“姬公子,韓非子是法家大成者。是堅定的變法則國強的支持者。在他看來權謀是小道,但公子卻極為贊賞其權謀之術而非欣賞其變法”
姬成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很快恢復貴族做派。
他開口道“子房說得極對。是我資質駑鈍。但正因此才需子房時刻提點,共謀復國大計。”
張良聽到這里笑笑不說話。
復國
韓國剛被滅的時候,秦國與其他五國打生打死時不復國,秦國內部因分封制和諸侯制動亂的時候不復國,現在嬴政泰山封禪,即將坐穩江山后尋求復國
拿什么復
姬成快速道“子房我們有籌碼是大秦未來絕對繞不過去的人。”
“哦是誰”
“這”
張良見姬成猶豫,目光銳利道“若要子房共謀大事,難道卻什么也不與子房說嗎”
姬成遲疑了會,拉著張良來到只有兩人的隔間,他附耳低聲,語氣是按耐不住的興奮,道“是張嬰,如今炙手可熱的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