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張嬰斜前方的郎官勉強憋不住笑,搓了搓自己的臉,才打著哈哈道“古話說得好,人生一世,孰能無錯。”
“是也是也若事事皆對,那不是神童,那是比圣人還要圣人的存在。”
“長公子請放心。我等都不是會亂說之人。”
張嬰
扶蘇看著張嬰驟然放松的拳頭,臉上噙上一抹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笑聲,眾人紛紛扭頭,居然是胖乎乎的公子如橋從門后面繞了出來。
他指著張嬰笑得兩只眼睛擠成一條縫,“我,我還特意等在這,等著聽你有什么絕世言論呢居,居然是給馬穿鞋哈哈哈草鞋還是,還是布鞋”
張嬰眼睛一瞇,了然道“你在門口默不作聲等那么久偷聽想偷學不成”
“才不是好么”公子如橋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指著門口,“是將行讓我靜候結果。我們需要兩匹馬前往魯豫之地。沒想到聽到你這樣的高談闊論,真的是笑”
扶蘇微微皺起眉,道“如橋。何時學會這偷雞摸狗之道。”
如橋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時,徐將行忽然從陰影中閃出來,低調又溫和地向扶蘇和張嬰行了個禮。
然后他站在如橋公子身后道“不曾想會碰上長公子與嬰小郎君,可是缺了馬匹南宮殿在這寄養了兩萬匹馬,不若分五千匹馬給嬰小郎君”
“憑什么啊”公子如橋跳腳,“憑什么白給啊他又不是真的能讓馬蹄不受損我和阿兄兄的東西要送去魯豫之地,還需要用到這些馬好么”
張嬰一聽這話就樂了,旁人承諾的馬匹他不好動,但如橋和胡亥的,那就是送上門來的羊毛必須薅啊
“若我能讓馬蹄不受損呢要打賭嗎”
“干嘛”
或是被張嬰坑了好幾次,公子如橋下意識拒絕,“為何要打賭。”
張嬰故意搖了搖頭,道“也對。總不好讓如橋公子受損失。”
“哈我受損失”
公子如橋一聽這話豎起眉,立刻怒目扭頭。
他注意到張嬰輕輕捏起來的手指,瞬間想起一年多前在少府,他就被張嬰故作鎮定的姿態騙過,想到這如橋就冒怒火,他瞇起眼睛,陰陽怪氣道,“怎么這一招在我面前用過了還以為能騙到我不成”
“哎,如橋公子說的是。”
張嬰立刻將雙手背到身后,收斂起神色,認真地看著公子如橋,“我不想坑如橋公子,免得旁人認為我欺負你們。”
“哈哈哈哈你坑我還少了”
如橋更是生氣,但陡然又狐疑起來,不對勁,張嬰的表現好像和之前試圖騙他時不一樣,他忍不住仔細打量了張嬰兩眼,“你真的想給馬匹穿鞋這一點沒騙我”
“嗯。不騙你。”
公子如橋見張嬰滿臉誠懇,眼珠子一轉,開口道“好,那我和你賭。”
“不可。我也沒有馬匹可以賭。”張嬰搖頭,忽然露出笑容,“況且你們也只出五千匹馬,區區五千,不值得我們吵鬧起來,傷感情。”
“我不需要你出馬匹”
公子如橋越發肯定內心的猜測,這張嬰故意用同樣的招數,就是認定他看穿之后就不敢賭了,哈,但他可不是那些舉足不前的人,如橋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他有些得意地開口道,“若是你輸了,我要你給我道歉承認你不如我和胡亥阿兄若是你贏了,別說五千匹,我這兩萬匹都給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