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醫忙道“是對的這方子本就是小男孩帶來的”
太醫連連點頭,然后回頭對嬴政拱手道“老夫”
“老太醫你該怎么做怎么做不需先問我”嬴政語速很快道。
太醫立刻撒了一點藥粉進湯罐,然后來到公子高身前,讓內侍將對方扶起來,將這藥直接灌了進去。
片刻之后,原本還渾身抽搐,差點無法呼吸的公子高終于緩過來些,能重新吸上氣。
公子高用來遮掩容貌的帷帽早不見蹤影。
張嬰探頭一看,一眼過去險些認不出來,這滿臉青黑,眼眶凹陷,嘴唇發黑,痛得滿頭大汗渾身蜷縮的男子,哪還有當年半點咸陽風流士子的模樣。
張嬰忍不住看向面無表情的嬴政,他與高關系不好,瞧著都覺得心有戚戚然,仲父又會是何等心情呢。
數位太醫正蹲在地上給昏厥的公子高檢查,有太醫則扯著疾醫了解最近的狀況。
有太醫道“可是食用了這河里的生魚肉”
疾醫搖頭道“這,應該是不吃生食。”
此話一出,隨行的太醫也面露難色。
另外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太醫摸著胡須道“可是飲用了生水”
張嬰摸了摸下巴,看來大秦太醫令也對懷疑是血吸蟲病,并且對染病原理有一定的了解。
疾醫遲疑了一會,開口道“過去一直隨軍飲用生水,但大半前,王翦再次南下時曾經給軍團將軍們下令,說小福星建議喝熱水,所以我們在這邊多是喝燒沸的水。”
其他太醫隱晦地看了張嬰一眼,老太醫則皺起了眉頭。
張嬰一愣,沒想到自己會被cue,他都不記得自己有給過這個建議,可能是當年住在王家與王翦閑聊,然后就被對方放在心上了。
不愧是王翦大將軍,細節得很
嬴政冷不丁道“現今如何”
疾醫唉聲嘆氣。
老太醫沉吟片刻,面有難色地開口道“若是早幾月,此病倒也可解。但如今高公子肚子如此大,可見身體損耗過度。即便最終能排除污穢,只怕也難以”
嬴政擰起眉,厲聲道“難以什么”
老太醫苦著一張臉。
嬴政目光銳利地看向老太醫,道“但說無妨。”
老太醫快差沒直接跪下了,道“臣,臣力有不及。”
眾人“”
沒想到太醫這是直接判死刑了。
疾醫看看太醫,又看了看在一旁幫忙的小男孩,忍不住道“若不問問小女南。之前若不是他心善,偷偷將藥方給我們,又幫著找草藥,只怕我們連被古神詛咒的事都不知道,只會死得不明不白,死更多的人。”
嬴政目光落在樣貌明顯有別于北方人種的小男孩身上,緩緩道“哦。他是附近哪個部落的子嗣。”
疾醫一愣,下意識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低聲道“是,是西甌部落的。”
嬴政眼眸瞇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小男孩。
張嬰聽到這人居然知曉如何用古方治療血吸蟲,便想上前詢問一二,看看公子高之前是怎么被治療的,他也可以想想應對的方子。
然而他剛靠近了一點,便被嬴政一把按住,不讓他繼續靠近小男孩。
恰在這時,街面上忽然出現十多個,衣著原始,頭戴羽毛,身材矯健,手持長矛武器的高挑女性走了過來。
她們一邊將裝滿草藥的竹簍丟地上,一邊嘴上陰陽怪氣
“這么大肚子還浪費什么藥材。來晚了,放棄吧。”
“速速從南面離開吧那兒才是最安全的通道口”
她們譏諷完,原本攤在街邊的大肚子男們,紛紛拍拍肚皮,一個個罵罵咧咧起來道
“滾裝個甚來,和大父我練練看誰死。”
“老夫就是快死,也能輕松把你們殺穿。”
老秦軍卒和那些女性來者們居然激情對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