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位公子齊齊沉默。
他們雖然很不滿鄭孟的冒犯,但他們都是身處謀主的位置,換位思考一下,自然希望謀臣能像鄭孟這樣至死不渝,忠心耿耿。所以便不再做聲。
鄭孟只是一介門客,他暴怒離去,大家也就當個談資笑笑。
他們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張嬰身上。
認為這是一枚極佳的棋子。
就看要下在何處。
吳芮正在與眾人說,要不要立刻將消息放出去,混淆暴秦的視野,如今暴君不在咸陽宮,咸陽可能都會亂,他們也能趁機做點事。
齊國田家人忽然道“吳郎君。若將張嬰的消息用在此處,我認為不妥。暴君是有可能退兵,但也有可能加強封鎖,查找消息是從何處泄露,我們危也。
另外,嬴政三四十個子嗣,再多一個受寵的又如何,只要暴君不死,咸陽就不可能亂,我們也找不到好的機會。
所以,這么好的棋子用在此處,這殺雞焉用牛刀啊”
吳芮面無表情地看過去,半晌,道“那你道如何”
“韓、楚捏著這條線索,他們無非是希望用血緣、親緣拉攏張嬰,讓他能成為韓楚的人,最后手刃暴君。但我覺得不合適。”
齊國田家人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案幾,道,“韓楚太天真了,那么點小恩小惠,怎么比得過暴君給予的這些東西。他們真的能籠絡張嬰讓他刺殺暴君嗎”
四位公子同時沉默,此話在理,暴君這潑天的寵信,他們都會動搖,不信那小子不動搖。
趙國趙歇道“那你的意思是”
齊國田公子道“我們是不是可以讓張嬰成為我們的一條后路”
趙歇嗤笑一聲道“這不是與韓、楚兩國的方法一樣么,籠絡,他們都將小公子送過去做玩伴了,我們還能怎么籠絡,留后路”
“那當然不一樣韓、楚是想將張嬰作為刺向大秦最后的利刃。我們不,畢竟大秦氣運何時到盡頭尚未可知,我是要將他作為真正的退路。”
齊國田家人幾乎是明示了。他擔心萬一反秦不成功,就提前給自己安排一個可以跑路的途徑。
其他三國的公子齊刷刷皺起眉。
但因為反秦情緒最激烈的楚人不在,所以沒有人率先破口大罵,反而臉上各有成算。
這也給了齊國田家人繼續說下去的時間。
齊國田家人笑了笑,補充道“諸位,暴君若知曉張嬰是他孫兒,以他多疑的性格,必將大秦境內查個底朝天。而這,就是我等的機會”
吳芮一愣,下意識開口道“何意”
齊國田家人沾水在案幾上寫了兩個字,“外戚”。
眾人
膽大包天,但,但又好像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