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蘭但笑不語。
張叔壓低聲,篤定道“江警官對你么這么盡心盡力,肯定有其他想法。”
“年輕人的事,我們老一輩的管不了,我也不想管。”喬慧蘭嘆了口氣,語氣隨意且平和,“一切都看他們自己的緣分。”
拉練的生活說慢很慢,踩平了的崎嶇山路,流不完的淋漓大汗。疲憊,艱難,勞累,煎熬
提起這次拉練,許芳菲腦海中能聯想出一大串表達痛苦的詞。
可同樣的,她也能想到許多帶有美好意象的詞。例如,頑強,堅韌,永不言棄,和堅定的信念。
在云冠山基地的日子,時光按部就班往前流逝,許芳菲有時會想,如果很多年以后,她回首這段初入軍營的時光,是能回憶起的痛苦更多,還是美好更多
她猜測,應該是后者。
最根本的原因,是青春易逝,當年華老去時,所有與“青春”有關的一切都會變得鮮艷而令人無限懷念。
想通這一點后,她忽感精神一振,仿佛對這次的云冠山之行有了新的理解既然無論如何,它留給自己的都是美好記憶,那就足以說明,它本身確實是一件極具價值的事。
十一月的秋風溫溫柔柔吹拂過云冠山上的草木與飛鳥,拉練進行到第十日。
今天,云軍工新兵營的拉練項目比平時多出一項所有學員們要學會自己利用有限工具,在野外生火做飯。
一大早,隨行炊事班便將鐵鍋、裝飯菜的大鐵盤、以及生米生菜等食物分發給了各個大隊。
中午十一點整,拉練隊伍行進至一片荒土區,指揮員下令全體原地休憩,準備各隊的午飯。
十個人一口鍋一份飯菜,信息大隊一共分到了七個大鐵鍋。
學員們快速地分了一下組,之后便忙活起來。
為了照顧許芳菲這個唯一的女兵,顧少鋒特意將她安排和自己一組,同組還有鄭西野、李禹,個本隊男學員,和拼飯的位外隊男學員。
“顧隊,我長這么大從來沒做過飯。”李禹端著盆生米直摳頭,“這個米洗不洗呀還是直接煮”
聽完這兵蛋子的腦殘發言,顧少鋒無語得想一腳給他踹過去。正要罵兩句,一道細細的嗓門兒便響起來。
是許芳菲。
她從李禹手里接過生米,平和道“你去幫其它人,米我來洗。”
“好好。”李禹朝許芳菲投去感激的目光,怕再待下去會被顧隊收拾,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這時,鄭西野踏著軍靴走了過來。他手上還拿著兩大捆剛撿來的干草和樹枝,見那小丫頭懷里抱個盆,微皺起眉,冷冷道“洗米的活我不是分給李禹了么,那小子人呢”
“說是不會洗,把米撂給許芳菲就溜了。”顧少鋒罵罵咧咧,“臭小子。”
許芳菲趕緊說“是我主動要洗米的。鄭隊,你剛才給所有人都安排了活,唯獨忘記給我分配工作了。米就我洗吧。”
鄭西野嗤了聲,慢條斯理道“嫌沒事兒干那還不容易,一會兒跟我生火去。”
說罷,他沉著臉喊了聲“李禹”。
李禹脖子一縮,瞬間又灰溜溜地跑了回來。
鄭西野從許芳菲手里一把將米盆奪過,丟回李禹懷里。一邊兒的顧少鋒本來就窩著火,凜目斥道“我警告你,這不是你家。你是個兵,上級安排你干什么就老老實實地干,再偷奸耍滑,我他媽一巴掌呼死你”
李禹被嚇得臉色發白,一手抱米盆一手行軍禮,高聲“是顧隊”
顧少鋒“去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