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干和呂布是平級,此刻這話說出,呂布一點也沒懷疑這套說辭中是否有什么誘騙于他之處,只覺得這真是喬琰對自己的期許。
他梗著脖子忍下了這份可能要跟袁紹隔河相望還不許出兵的不快,又聽傅干接著說道“君侯也未必就是想要對呂將軍做出節制,一來呂將軍與赤兔配合堪稱天下武藝冠絕,若是陳兵于拒馬河北,冀州必定人心惶惶,生怕將軍揮兵南下。二來”
“呂將軍為何要先預設,自己無法將公孫瓚擒獲在漁陽郡境內呢”
這個“二來”的說法,張遼在和呂布會師于居庸關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我自駐守居庸關到如今,已經快有三年的時間了,公孫瓚遵照君侯當年所說之話,始終距離居庸關退避一射之地外,也一直覺得我們沒有出兵討伐的可能。”
張遼伸手朝著關外指去,呂布便瞧見了那支沒石白羽箭,正是喬琰當年在接應劉虞又來到居庸關后射出的。因風吹日曬的緣故,這支羽箭的尾端已經顯得有些殘破,卻依然像是一個地標留存在那里。
呂布雖未親見喬琰將這支箭射出,但從張遼那“退避一射之地”的說辭中,他還是聽出了一種令人神懾的豪情。
張遼又道“呂將軍,公孫瓚不知我等會在此刻發兵,還是你我聯手,為何不敢想一點,直接將人攔截在漁陽境內呢”
他們的全力出手,也會讓公孫瓚更加對東面包抄而來的敵人,不做任何的防備
傅干還未抵達長安的時候,馬超和嚴顏就已經朝著海陵而去了。
像是喬琰對馬超特意囑咐的那樣,劉表還在疑惑喬琰的部將為何會直接進入長江水道,就收到了來自馬超有些得意洋洋的宣稱,說的便是那益州易主、嚴禁劉表將其外傳之事。
可別說外傳了,劉表簡直恨不得自己沒有聽到這回事。
先前喬琰過分及時支援潁川的舉動,已經讓劉表覺出了危險,現在益州不聲不響地就出現了劉焉為劉璋所害,喬琰及時趕到將劉璋捉拿的情況,隨后就有益州的糧草大批地調度往徐州的方向。
等等,這其中真的沒有釣魚執法的可能嗎
劉表一邊思忖著這個問題,一邊盯著自己那個更偏向于小兒子劉琮的繼妻蔡氏看了許久,直看到蔡氏以為自己臉上的妝容花了,也沒聽到劉表說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從蔡瑁的口中得知,有一批從益州出發的船隊朝著徐州方向而去,似乎是徐州方向要有異動的表現。
但這涉及的又哪里只是徐州。
護送諸葛亮等人前往遼東的航船中最大的兩艘在羅盤與海航地圖的指引下,早在公孫度為他們所說降后就已經朝著徐州回返,此時就等在海陵那處造船廠之中。
馬超和嚴顏剛到,便將那批糧食中的一半送上了船,令其朝著遼東重新進發。
也幾乎就是在喬琰和呂布張遼等人約定的出兵時間前幾日,這兩艘滿載軍糧的大型戰船停在了幽州的沓氏港口。
呂令雎早守在此地了,也當即和甘寧一道將這批軍糧送到了遼東郡的襄平。
送到了公孫度的面前。
公孫度原本都已做好了此次進攻公孫瓚需要他自己出人出糧的準備了,若非這群年輕人在這三次對他的勝利中表現出了讓他難以招架的手段,讓他拿出這樣的站隊開支,與在用刀子割他的肉沒有半點區別。
但今日軍糧送到,甚至可能在此番出兵之后猶有剩余,可以用來補充己方的府庫,他也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司馬生出了幾分好感。
就是下次可千萬別用這等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現在遼東了。
那些少年人渾然未覺,或者說就算發覺了也懶得管公孫度此刻復雜的心情。
預定的作戰時間已到,軍糧已到,盟軍也已就位
正是他們一展身手,拿下幽州全境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