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師盧植的身上。
而現在,這塊玉玨出現在了劉揚的手中,被他小心地托捧著,“玄德,眼下還忠于我大漢宗室之人實已是鳳毛麟角,若非盧公親口承諾你仍為漢臣,又有濟世救民之心,我與王司徒絕不敢將此等重任交托到你的手上。”
“天下劉姓子弟萬千,便是那荊州牧劉景升之子位列太仆卿之位,在我等出言試探之間都不敢與喬燁舒抗衡,誰知其中還有幾人心中有漢,而非只有富貴錦繡前途。”
“您此刻后悔,我等就當從未見過你,你今日只是與會而已,但我希望玄德能看在我父皇并非庸主的份上,助他一把”
劉備的心中在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想法。
在他被禁錮在長安城中為官期間,他無法和盧植達成什么暗中的聯絡,只知道對方此刻身在樂平書院教書。
在那個堪稱是喬琰大本營的地方,盧植的隨身玉玨若是不想交出去,絕沒有人能強迫他去做,想來以劉揚這皇子身份也不該做什么小偷小摸的舉動才是。
前有劉虞口吻的血書,后有盧植以玉玨傳遞的信號,再有他在與會前恰好看到的樂平月報元月刊,上頭對于仲長統的昌言和其在鼎中觀的論辯極盡溢美之詞
劉備遲疑到最后,還是伸手將他面前的這枚玉玨給接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個太過草率的決定,但他很清楚一點,在喬琰習慣性進行的狂風驟雨打擊面前,任何的猶豫都極有可能給自己招來彌天大禍。
與其如此,還不如
果斷一點
眼見劉備的這個舉動,劉揚頓時一喜。
王允果然沒有騙他,按照這一整套流程,劉備就算不是因為他,只是因為岌岌可危的漢室,也勢必會站在他這一邊
除卻這會面的地點實在是有點糟心之外,今日能有此等收獲,劉揚已是心花怒放了。
現在,就只等一個時機,在將父皇的行動限制起來的同時,對喬琰來上一出請君入甕
身在長安的劉揚和劉備,在王允的協助下完成了這樣一場忍辱負重且迂回曲折的會面,身在洛陽的喬琰則在此時也迎來了一個上門的客人。
不過說這是客人倒也不太合適,當喬琰做出了準允對方入內的回復后不久,她便透過窗扇,看到那衣冠如玉、風儀過人的荀文若在下屬的領路之下穿過堂前的折曲回廊,朝著喬琰所在的方向而來。
冬日的堂前水池里可沒什么美景,旱禍也讓此地的水位只剩下了單薄伶仃的一層,頂多隨著凜冽的東風給人掛上幾分水汽寒霜而已,倒是也讓荀彧在經行其中之間表現出了幾分遺世獨立之態。
在他坐在喬琰對面的時候,桌案上的茶湯正好在煮沸之時。
熱氣和冷氣在空中碰撞了一瞬,讓對方的面容隱現在霧氣間。
下一刻,喬琰便聽到荀彧問道“君侯心意已決嗎”
她慢條斯理地取下了茶壺,回問道“文若是以何種身份來問的這個問題尚書臺的侍中,協助我治理洛陽的洛陽令,潁川荀氏子弟,大漢子民,還是”
“還是這天下民眾之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