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看著眼前七八歲的稚子,眼神怨憤,巋然不動。
李承乾也無所謂,聳聳肩將手收回來“嘖,虧我還特意留著那兩個探子的命,等到了突厥再殺。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回歸故土,也是為了把他們送還給你。太早啥,等運到突厥,蛆都不知道多少了。對了,你收到了的吧你要是沒收到,那必是薛禮差事沒辦好。”
李承乾看向薛禮,薛禮笑道“殿下囑托,臣怎敢不尊。那二人的尸體是臣親自送入頡利可汗牙帳的。”
“這便好。”李承乾滿意點頭,重新回望頡利“可汗,咱們中原有句話,叫做禮尚往來。我這么為你著想,發現你的人還特意給你送回去,結果你竟然不領情,連個手都不同我握,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長孫祥aa薛禮
頡利你忒媽是不是有病我可謝謝你為我著想。還有,你是不是瞎,你沒看見我被拘押,雙手束縛,我怎么跟你握手
李承乾挑挑眉干我屁事。
頡利咬牙切齒,氣得整個胸腔都要炸了。
土豆,紅薯,火藥。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眼前這個稚子,若不是他,若無他這些東西,大唐怎敢突然發兵,他怎會敗得這么慘
如果眼神能殺人,頡利此刻恨不能將李承乾用目光絞死。然而不能,所以他唯有憋屈著。
可是李承乾卻沒打算這么放過他“當日那兩個探子曾問我,既然早知他們是細作,為何此前不處置,而等數月后再來處置。我回答他們,之前時機未到,如今時機到了。不過可惜,那會兒他們深陷圇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未能明白我的深意,但是”
李承乾抬眸,對上頡利可汗的目光,面上似笑非笑“我想頡利可汗一定明白的,對吧”
頡利可汗猛然一驚。
去歲冬,時機未到,數月后,時機到了。
這其中有什么變故,是什么導致的“時機”大唐境內并無其他事情發生,突厥也沒有,土豆紅薯更是在此之前,那么是什么呢。
火藥唯有火藥
去歲冬日,火藥剛剛出世之時,或許它的制作方式并不完善,又或許其庫存遠遠不夠與他們交戰。所以大唐一直再等,等著火藥足夠,等著
頡利深吸一口氣。若是如此,若真是如此,那么如果當時他當機立斷,率先發兵,彼時唐朝火藥尚無法應付,是不是代表他們就有機會那時他們未必會輸,那時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可惜頡利可汗懾于火藥之威,不敢輕舉妄動,錯失良機。”
這話幾乎等同于承認了頡利的猜想,頡利睜大眼睛,怒目而視。
李承乾眨眨眼又道“哦,不對,我說錯了,東突厥覆滅,你成為階下囚,這可汗之名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是我叫錯了。口誤口誤,對不起哦。”
對不起哦。
哦字后面拖著悠長的尾音。你這是道歉是道歉
淦
頡利可汗怒火中燒,一股悶氣充斥整個胸腔。他想到土豆紅薯,想到火藥,想到李承乾所謂的“時機”,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來,咚一聲栽倒在地,當場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