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普。你說,陛下為啥,讓我們沿河而上,行了一千多里,來到這兒”
“為啥”
普阿普撓了撓頭,想了好一會,也沒個頭緒。他回想起一路的見聞,按照自己的認知,猜測道。
“大概是想試試,這塔爾薩斯河上游的水路,是否能打通吧我們從最西南的海口上來,逆流行了兩月,才到了這里。而前方的上游水路,據說直入米斯特克人的腹地,也不知還有多長怎么著,這條南方的第一大河,也有兩千里了”
“是啊,兩千里長的長河啊從特科斯人的地盤,到湖中王國腹地,再到聯盟的南方城邦,然后就是這亂七八糟的米斯特克各部城邦,甚至還到北邊的特拉斯卡拉之地這條長河,可是把所有的南方部族,都聯系在了一起”
聞言,老民兵認可的點了點頭,輕聲感慨。
“這一路上,我們看見了那么多的船,那么多的俘虜要是沒有這條水路,押著數萬俘虜,走一千里的陸路回王國,不知要死多少人而這些船隊能運俘虜,自然也能運武士,運糧食,還有山里采出的奇怪石頭”
說到這,老民兵頓了頓。他老眼閃動,流露出思索的精光,還有實踐的智慧。
“王國掌握了長河的下游和中游。現在,又讓我們行過這段難行的上游我看啊,陛下就像一只貪婪的大食蟻獸整條長河就是他伸出的紅色舌頭,要把沿途的土地與部族,都像吃螞蟻般,一口一口吃掉”
“呃奇老頭,你胡說個啥竟敢說陛下的壞話”
聽著這些話,普阿普渾身一抖。他緊張的左右看看,沒見著別的人影,這才松了口氣。他抿了抿嘴,壓低了聲音。
“不過啊,你說的,也有道理湖中王國的東邊,是墨西加聯盟,北邊是荒涼的北地。聯盟的阿維特國王,也是一只壯年的美洲虎。他控制著墨西加聯盟,不斷征伐四方,堵住了王國向東擴張的路陛下要想把手,伸到富饒的南方城邦,伸到繁多的東方各部,只有靠這一條長河啊”
“而這長河的上游,若是能疏通開,真正通行大船,那王國的數萬軍團甚至能繞開要塞,出現在聯盟的”
說到此處,兩人話語一頓,都不再言。普雷佩查武士們的心中,可沒有什么聯盟的國王。
夜風吹拂,篝火搖曳明滅。好一會后,老民兵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南方的山,多得像樹上的葉子。這南方的河,才是大樹的主干。至于這些南方的部族,就是扎人的蜂子,藏在樹葉里不知何時,就會冒出來,扎你一下”
“殺啊呃嗬嗬”
短促的廝殺聲,忽然從河岸的東北方傳來,就在武士們巡邏的地方。隔著兩里的距離,這聲音又急又厲,像是夜間林中,纏斗撕咬的山貓。
兩名隊長聞聲望去,在漆黑的夜里,卻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極暗的影。普阿普拔出銅斧,握緊在手。然后,他轉過頭來,咧嘴一笑。
“老奇,蜂子冒出來扎人啦。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