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隊長祖瓦羅瞪大了眼睛。他思緒一轉,神情立刻就有了變化。
“尊敬的老祖母,您的意思是聯姻”
“嗯”
老祖母姆鹿山母笑了笑,收回蒼老的手掌,握緊尖銳的鹿骨法杖。她緩緩挺起佝僂的背,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而隨著她的舉動,兩名部族獵手也一左一右,把手無寸兵的祖瓦羅夾在中間
“”
“姆鹿阿拉山瓦海部的頭人啊你從大海的東岸而來,來到這片寒冷的雪原半島,來到我們山部世代傳承的先祖領地那么,對這片寒冷的雪原半島,你又知曉多少呢”
“呃主神見證尊敬的老祖母,還請您直言”
“嗯海部的頭人啊,馴鹿是雪原諸部食物的來源,也是養育諸部的根本。你知道馴鹿覓食,一天能走出多遠嗎而部族馴養的馴鹿,又需要多大的領地來遷徙,才能滿足它們一整年的覓食呢”
“呃請您指點”
“姆鹿阿拉山瓦海部的頭人啊,我是雪原的薩滿,能告訴你明確的答案。如果按照你口中的速度,雪地一天步行是什么三十里的話那馴鹿覓食,能在一天走出至少四倍,也就是一百二十里而山部馴鹿覓食與遷徙的范圍,則是至少半個月的行程,也就是一千八百里”
“嘶遷徙一千八百里”
聽到這樣驚人的數字,探索隊長祖瓦羅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從未想到,那些看著灰撲撲的馴鹿,活動范圍竟然有那么遠而老祖母告訴他這些,又想說明什么呢
“海部的頭人啊,你知道我們所在的這處雪原半島,也就是你們大薩滿預言過的地方,從南到北,又究竟有多大嗎”
“呃請您指點”
“先祖的傳承指引著我們從半島最南方的島部,到半島最北端的鹿部,同樣是馴鹿半個月的行程,也就是一千八百里而這一千八百里,在島部與鹿部之間,就是我們山部先祖的領地是山部世代傳承、延續部族的馴鹿之地”
“啊山部先祖的領地是整座半島”
探索隊長祖瓦羅稍稍一怔,心中頓時恍然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好幾次,狩獵隊長姆犬都提到過,北方入侵領地的鹿部,還有南方襲擾領地的島部
“尊敬的老祖母,您是想讓兩支部族攜手,一起對抗”
“姆鹿阿拉山瓦海部的頭人啊,先不要急。”
老祖母姆鹿山母神情悠悠,笑著重復著薩滿的咒文。隨后,她慈祥的看著祖瓦羅,拿起一根手臂粗長的松樹枝干,又一次問道。
“海部的頭人,漫長的冬天是雪原諸部永恒的考驗,一年又是一年,從出生直到死去而雪原的樹木,是諸部熬過冬天的燃料,也是神山最寶貴的恩賜你知道,這根松樹枝干,要生長多久,才能長到這樣粗、這樣長嗎”
“呃”
聞言,探索隊長祖瓦羅嘴唇發干,后背則冒出汗來。他已經有些明白老祖母的意思了,再結合之前的問題一想即使在溫暖的皮帳中,他依然感受到了冬天的肅殺,還有冰冷的血氣
“老祖母您想說的是”
“姆鹿阿拉山瓦海部的頭人啊,讓我來告訴你在寒冷的雪原上,一顆松樹每一個春冬,都只能生長一根指甲厚、一截手掌長而這一根手臂粗長的松樹枝干,便需要六個春冬的生長可若是把它作為燃料,只能讓一個部落民,做上一頓飯,打上一個盹而整片半島的松樹林木,這一千八百里的遼闊雪原,能夠供養的部族,也不過你們口中的一兩萬人而已”
說到這里,老祖母姆鹿山母的臉上,漸漸浮現出凜冽的殺機。她挺直脊梁,用力把鹿骨的法杖,深深插入白鹿的皮毯上,就插在鹿頭的要害處隨后,她瞇起眼睛,盯著汗流浹背的祖瓦羅,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