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行熟悉的文字,村上季通睜大眼睛,死死地瞧了一會。可惜那字總是見他,他卻不認得字他是蝦夷地的村頭武士出身,最多認得幾個和文假名,除了“阿彌陀佛”外,根本不認得和國上層通行的漢文。
“佛祖啊聽你的能活不聽獻給神這是什么字,底下是人,上面是心,右邊是匕首啊把心用匕首挖出來,舉在頭頂上給神”
在村上旁邊,僧兵渡邊真澄讀著雪地上的文字,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是武家的嫡流,又在寺院里學過佛經,自然是熟識漢文,并且造詣很深的。而他看著對方寫下的、墨西加特有的“祭”字,稍一思考,心中就是一顫,感到遍體生寒
但片刻后,渡邊真澄又驟然反應過來。他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翻江倒海,看向眼前一臉真誠的鹿夷頭領,仿佛有一萬匹馬在心里奔騰而過。這個極北地數千里外、坐著馴鹿雪橇出現的蠻部頭人,竟然當著他的面,一筆一劃的,寫出了一句漢文
“佛祖啊你你你不是鹿夷你是和人不,你不會和語難道,難道你是”
渡邊真澄瞪大了眼睛,語無倫次的喊了好一會。他想要伸手寫字,卻又抬不起來。祖瓦羅吩咐了下左右,一個武士才警惕的握著斧頭,給渡邊解開手上的繩索。方一解開,渡邊就撲在雪地上,手指哆哆嗦嗦的,寫下同樣的一行方塊字來。
“爾等,是和人是朝鮮人是交趾人抑或是唐人”
“嗯”
看到這一行字,看到這些陛下預言中出現的南方部族,祖瓦羅面露喜色,嘴角揚起笑容。這些大船的部族,果然來自南方他稍一沉吟,就寫下一句回答。
“我等,是膠人來自大海之東,兩萬里”
“啊膠人海東兩萬里佛祖啊這是真是假那么遙遠的距離,是海外三十六國的哪一國又或是四大部洲的哪一洲”
看到這一行未曾預料的回答,渡邊真澄瞪大了眼睛,腦海中已是一片完全的茫然。而看出渡邊眼中的驚疑,祖瓦羅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什么。他只是繼續寫了一行文字,反問能夠寫字溝通的大船頭人。
“你們,來自哪里女直朝鮮和明”
北風吹雪,埋葬著雪原的冰冷與肅殺。渡邊真澄抿著嘴,凝重地盯著面前雪地上的問句,思考著問句背后,可能隱藏的紛爭與殺機。
“佛祖啊賜予我開悟的啟迪吧海東兩萬里的膠人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還用的是漢文”
僧兵渡邊真澄死死地看了許久,又瞧了會一臉期待的祖瓦羅,心中茫然無緒,什么也判斷不出來。他沉吟半晌,用力咬了咬牙,這才低下頭來,在冰冷的雪地上,用力的寫下了一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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