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啊這些劃著長船的土人,竟然都穿著皮甲,帶著弓矛,至少有一百六十個”
“什么他們沒有減速他們加速沖過來了仁慈的圣母庇佑他們是敵人敵人”
“快快調頭快駛出海口,去深海里”
遼闊數十里的“大水灣”,收束在不過數百米的海口處,與無際的加勒比海相接。大水灣中,是洄游匯聚的魚群,棲息曬日的海龜,還有驚起盤旋的海鷗,充滿了熱帶勃勃的生機。而與海灣的富饒相比,深藍的加勒比海,卻像是貧瘠又廣袤的荒丘,流淌著寂靜的荒涼。
生機與荒涼,就在海口的兩側,被數百米的狹長河道分隔。然而,對兩艘卡斯蒂利亞的輕快帆船來說,它們剛剛調轉船頭,升滿風帆,三艘槳帆長船就沖刺劃來,阻擋了去往無垠大洋的通路生死的界線,就在此刻顛倒
“啊上主庇佑帆船加速太慢,土人的船先到了海口我們來不及了”
“什么土人的長船,徑直沖撞過來了該死他們難道要跳幫”
兩艘輕快帆船上,四十個卡斯蒂利亞水手,倉惶而驚恐的呼喊著。土人的三艘槳帆船,已經飛速接近到了百步之內大平松船長狠狠的咬破嘴唇,根本沒有恐懼的時間。他用顫抖的尖聲,發出烏鴉般凄厲的嚎叫。
“快快點火,放炮嚇退這群野蠻人”
在資深水手們的匆忙中,兩門3磅炮迅速填好,放出兩道恐嚇的雷霆
“轟轟”
船頭處,普阿普咧著嘴,一臉混不吝的兇狠笑容。面對火炮的轟鳴,他絲毫不以為意。從聯盟西征塔拉斯科王國開始,這種雷霆的“神力”,他已經見識了十來年。從最初對神靈般的恐懼敬畏、五體匍匐,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已經不怎么害怕了。
他知道,這種“雷霆”的火炮,幾乎沒有什么準頭,打起固定的城寨,直射大隊的軍陣還行。但要想在起伏的海面上,一輪就射中飛快劃動的槳帆長船,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哈一門、兩門邪魔的帆船上,只有兩門火炮嘖嘖,也不比王國的長船強上多少嘛”
船上的三十個王國武士,也是一樣的神情不變。反而是四十個泰諾槳手,驚慌的騷動了數息,又很快被武士們彈壓下去。
“不要怕那是邪魔的法器,傷不到我們我們有主神的庇佑,祂正注視著我們”
“快劃加速還有五十步再加速,直接用撞角撞過去”
“主神庇佑準備好鉤索登船捕俘,獻祭給神”
一輪火炮過后,兩發實心鐵彈轟然墜落,濺起兩團遠遠的浪花,甚至沒有濺到槳帆船的長槳。兩艘輕快帆船上已是一片慌亂,所有的水手都抽出了彎刀,被迫決死一戰。
“該死這群火獄里冒出來的兇蠻土人他們竟然不怕炮”
“慌張什么上主保護著我們架槍,瞄準第一艘長船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提前放槍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船只飛速靠近,三十步內,幾乎可以看清對方的眉毛。在沖撞來的槳帆長船上,土人戰士們各個神情兇狠,額頭上都刻著飛鳥的額紋。而看到這種熟悉的紋刻,大平松船長瞬間瞳孔收縮,心中一顫,隱約中聞到了死神的氣息。但他來不及再想,只是用盡肺腑的力量嘶吼。
“點火放”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