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平松船長的嘶吼中,十多桿明滅的火繩槍,瞬間齊齊發射,射向沖在最前的槳帆長船十多枚看不清的鉛彈激射而至,幾乎只在瞬息間,就射中了三個劃船的前排槳手
“呲啦”
“啊”
“什么邪乎玩意兒”
一聲近在咫尺的慘叫,普阿普眼睛一迷,瞬間籠罩了血色。他低頭一擦,看了看滿手的紅色,又看了看身前伏倒的泰諾槳手。那槳手脖頸處,正呼啦啦的往外濺血,也不知道是什么傷,怎么受的,反正肯定是救不活了。
“”
普阿普呆了呆,嗅著鼻子的血味,又好像嗅著擦肩而過的死亡。兩息后,他臉色突然漲紅,一把拔出銅斧,解脫了垂死的槳手,兇狠而暴怒的狂吼道。
“不許停給我加速主神佑我,神力護我撞”
“轟隆”
“咔”
“主神庇佑扔鉤索,爬上邪魔們的船”
木頭破裂的刺耳尖聲,土人狂熱的吶喊聲,伴隨著劇烈搖晃的撞擊,傳遍了“平塔號”輕快帆船
原本正在加速的帆船,就像被條石卡住的馬車,猛地顫抖搖晃,速度驟然下降。而不過幾個呼吸后,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整艘輕快帆船便劇震著,徹底停了下來。兩名貼著船舷,緊張裝填火繩槍的卡斯蒂利水手,甚至直接掉入了海里
“啊兩艘土人的長船,把我們兩側卡住了我們動不了了”
“快裝填火槍射死他們”
“上主啊土人扔了鉤索,纏住了船上的纜繩他們要爬上來了”
“該死砍斷纜繩快”
“兩邊都是土人,好多土人來不及了有土人爬上來了”
“仁慈的圣母啊救救我們救呃”
數十名王國武士,陸續爬上船頭。閃亮的銅矛戳刺,金色的銅斧飛舞,仿佛古典城邦時代的倒流。然而,青銅的武器,在老練戰士的手中也能殺人,并且利索的緊。
“呲啦”
“噗嗤”
“嗬嗬”
很快,飛濺的血花,如同飛魚跳躍的浪頭,在船舷兩側鋪灑涂抹。而一顆落入海中的頭顱,便是血浪中的“魚兒”。普阿普咧嘴大笑,濺了滿頭滿臉的血水。他嘗了嘗口中的味道,和這些年殺過的敵人比起來,邪魔的血似乎也沒啥不同。接著,這個殺才粗魯地“呸”出一口血痰,垂下手中滴血的銅斧,看著一具噴血的無頭尸體,用普雷佩查的土話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