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美維齊洛波平塔號上有三根桅桿,前桅和主桅都是橫帆,后桅是三角縱帆。在這樣狹窄的河道里,橫帆要盡量收起來,依靠靈活的三角縱帆這么調”
“o該死這些土人水手,根本聽不懂他們難道從來沒操過船帆嗎要是我的手下,我一巴掌呼死咳尊敬的西潘古勇士,我慢慢來,你們仔細看啊就這樣”
陽光燦爛,水波輕搖。海灣的魚群跟著頭魚游曳,大群的小舟也跟著大船,經過狹窄的河道,劃入寬闊的“大水灣”中。水手長恰楚低頭躬腰,在“灰土號”平塔號上忙碌著,而金匠卡羅與木匠安東尼奧,則在“石矛號”尼尼亞號上操帆。雖然只是依靠三角縱帆,依靠寥寥幾個水手操縱,但這兩艘卡拉維爾輕快帆船,仍然表現出了驚人的靈活與輕便。
“嚯米奎,這兩艘邪魔的大船,之所以不用船槳劃,原來是全靠船帆,借助了風神的力量只需要三四個人,把帆調好了,就能自己動起來”
紅發親衛茶波踮著腳,仰著頭,打量著造型奇特、拉長的大三角帆。他眼中閃動著睿智的思考,低聲道。
“莫非這白帆才是真正的邪魔法器有著先祖的祝福,被邪魔薩滿施加了法力要是偷摸下來,賣給王國里那些有錢的貴族祭司”
“哈邪魔的法器,你也敢賣蠢這么大的帆,你怎么偷”
紅發米奎撇了撇嘴,抬手要給茶波一巴掌,卻被對方靈活的閃過。他瞪了茶波一眼,看了眼乖乖操帆的水手長恰楚,感慨道。
“這么看來,這兩艘邪魔帆船,要比我們追的那艘大船輕快,要更厲害些”
“如果不是提前埋伏,等著這兩艘船入了河口想要在近海上捉住它們,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嘖嘖這些邪魔的快船,就像會飛的禿鷲一樣,卻不是那么好射的”
“不錯聽說這只是第一批先鋒的邪魔斥候,所以不算能打。后面還有邪魔戰士和勇士,都是披甲的那種也不知道那些邪魔部族的披甲勇士,究竟是什么個樣子弱點在哪,好不好殺”
兩名紅發親衛湊在一起,議論著、想象著注定會到來的漫長廝殺。而在船尾處,被俘的警備長阿拉納雙手綁緊,艱難的趴在甲板上,一拱一拱的湊到恰楚身旁,沙啞的低聲哀求道。
“仁慈的圣母啊恰楚,我們也都是老朋友了我胸口受了傷,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有你行行好,給我點吃的吧哪怕是一口土人吃剩的白糊糊”
“”
水手長恰楚瞥了阿拉納一眼,又看了下船頭處的兩位紅發親衛。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只是繼續守在尾桅前,裝模作樣的調帆。
“恰楚這一路航行過來,兄弟我都是帶著你,一起發財的我從沒有對不起你過看在上主的份上”
警備長阿拉納餓的眼冒金星,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大夠了。他結結巴巴,說一句喘兩下,不停的哀求道。
“上主啊你現在跟了土人首領,管著開船那一點吃的總是有的吧再不吃點,我就要活活餓死了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他可是逃了出去,只要回到卡斯蒂利亞王國,有了發現新航路的功勞一定能被封個爵位的”
“哈看在哥倫布那蠢貨的面子上他把水手長巴托洛梅扔下海,不把弟兄們當人看他就是個該死又多嘴的褐頭鵝”
水手長恰楚眼冒兇光,狠狠罵了幾句,然后抬起手,“啪啪”就是兩個巴掌,呼在阿拉納的臉上
“你也一樣阿拉納,你個只會玩火槍的蠢貨平日里和大伙兒稱兄道弟,別以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仗著自己家在岸上有點錢、有葡萄園,你心里根本就看不上弟兄們我們喝過的酒瓶,你非要擦一擦再喝,也從來不跟我們一起蹲坑,用同一根纜繩擦屁股你這顯擺的蠢貨,竟然用軟和的草紙,真是該死”
“呃恰楚我呃”
“啪”
水手長恰楚又扇了阿拉納一巴掌,這才罵罵咧咧的起身離開。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卻多了一團白糊糊,正是煮透了的木薯粉。
“捧著舔干凈一點也不許掉”
“啊唔嗯嗯唔”
警備長阿拉納大喜過望,接過“白糊糊”就一頓狂啃,甚至都咬到了自己的手。好一會后,他才喘著氣,艱難又滿足的打了個嗝,繼續哀求道。
“恰楚好兄弟再給我一點水這玩意太密實了,噎的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