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啊這這就是傳說中富庶的東方這就是西潘古日本王國的都城這這他媽連個鎮子都算不上,就是個破破爛爛的土人村莊,是個簡陋窮困的蠻族營地啊該死的哥倫布,他騙了我們這個無恥的騙子”
“安東尼奧,這決不是普通的土人村莊你看這么多披甲的土人武士,這么多鐵矛的土人民兵還有一個石頭的土人廟宇這里肯定是土人的重要據點不可能是都城,哪有這么窮的都城也不是村子,村子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士兵我知道了這里是西潘古王國的要塞對,一定是這樣我們被押到了靠近日本王都的港口要塞領真是該死的哥倫布”
兩艘被俘的卡斯蒂利亞帆船,在鐵灣鎮北方的湖面上下了錨。這座建立不過三年的小鎮,甚至沒有足夠深的碼頭,來停靠吃水近三米的卡拉維爾帆船。王國武士們押著俘虜,轉乘槳帆長船,在簡陋的小鎮港口登陸。然后,一片自然風光的湖岸田野,與原始蠻荒的茅屋木棚,就在泛紅的丘陵下霍然展開。
木匠安東尼奧與金匠卡羅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站在湖邊。他們看著眼前兩千多人的鐵灣鎮,回想著之前所見到的土人村落,努力尋找著其中的不同。
鐵灣鎮的面積不小,以一片開闊的神廟廣場為中心,劃分東西南北。東側和西側非常廣闊,墾出一望無際的田地,正有數以百計的部族丁壯忙碌。那些田地間種著低矮的木薯和菜豆,這些新大陸的作物,舊大陸的俘虜們卻并不認識。而在大塊的田地間,是橫齊豎平的部族屋舍,似乎按照特定的規律排布,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土人村落都要規整。
從東西的農田延伸往南,直到視線的盡頭,便是一片高高低低的露天棚屋,佇立在紅色的土丘上。那些棚屋間大多都冒著煙,也看不清在燒些什么。
眾人所在的北側,則是湖岸的港口,停泊著上百條獨木舟,還有十來艘形制奇特的小槳帆船。這些小槳帆船上,同樣懸掛著鳥旗,但鳥旗上環繞著方塊,和槳帆長船上的旗幟有明顯的區別。而在小槳帆船上,還站著不少戴著頭飾垂飾的奇怪部族,正驚訝的瞪著狹長的眼睛,沖著大船和俘虜們大喊大叫。
“高懸的天蛇神啊竟然會有這么大的船,竟然會有這么白的人真是白皮膚、大胡子的人神圣的木棉樹啊這是從哪個神樹根系中冒出來的奇怪部族樹梢的眾神啊難道真像寶石部族說的那樣,他們是從亡者地淵里冒出來的、傳播死亡的邪魔啊邪魔”
“上主啊圣母啊維齊洛波啊這這些土人的腦袋,怎么這么長眼睛還是斜的可怕的邪魔真是火獄里冒出的可怕邪魔”
木匠安東尼奧看了會槳帆船上的長頭人,驚恐得打了個寒顫。他恐懼的去抓卡羅的胳膊,不敢再看詭異的長頭人。金匠卡羅卻沒有理會,只是跟著水手長恰楚的腳步,跟隨著土人戰士的首領,往南邊又走了一會,直到中心的神廟廣場前乖乖等候。然后,他滿臉疑惑,觀察著南方的棚屋,看向那幾道不斷升騰的黑煙。
“嗯這么濃的煙這是在燒炭,還是在燒磚咦這味道,怎么還有股鐵味啊那黑紅的礦石堆料,好像是鐵礦石這是在煉鐵那些露天的棚屋間,一堆土人忙活的冒煙爐子,都是鐵爐維齊洛波的上主啊這是西潘古王國的冶鐵要塞”
看到熟悉的老本行,金匠卡羅驚奇的靠近幾步,忍不住觀望棚屋間的情形,判斷著西潘古土人的冶鐵水平。作為遠洋海船上的金匠,他也兼任著船上的鐵匠,修補水手們的兵器。實際上,半島上的金匠和鐵匠常常不分家,因為平日里干的活就是打鐵,根本沒幾個人有金子,來找你來打造金器的。
“嗯豎著的爐子,筒形爐,不是加泰羅尼亞的四方床爐,也不像鄉間常見的蹄形爐難道是東邊各國用的鐵片爐不對啊鐵片豎爐怎么也得三米多高,據說北意大利城邦的新式豎爐,甚至能有七米以上”
金匠卡羅踮著腳,觀瞧了好一會,卻越看越疑惑。
“維齊洛波啊這爐子也太小了吧應該煉不了多少鐵啊土人們在砸爐取鐵這竟然還是一次性的土爐這樣簡陋的爐子,又能燒多熱恐怕出不了多少好鐵上主啊這些土人的冶鐵水平,恐怕連加納利狗島的土人都要不如圣母啊我們竟然被不會冶鐵的土人打敗了,甚至還淪為了他們的俘虜該死的哥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