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有些明白,之前收集的資料里,為什么說夜游神是一只監察人間的貓頭鷹了。
但是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做
再次被鼯鼠一木刀抽飛,赫佩爾揉著被攻擊的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握著自己的小木刀沖了上去。
赫佩爾現在同時用見聞色和聽鎖定著鼯鼠,所以鼯鼠在她面前幾乎是無所遁形的,哪一塊肌肉在發力,哪一處關節在轉動,下一次攻擊會從哪個方向過來。
她都是知道的。
但是她的身體跟不上啊
“啊啊啊可惡啊為什么只有我在挨揍我要揍回來”
討厭疼痛的赫佩爾,已經在反復被抽飛的過程中“喪失了理智”,她現在只想也把面前的男人抽飛一次,飛得高高的那種
“啪”
但是,不出意料的,這一次飛上天的,依舊是赫佩爾。
“自從來到馬林福德,你就開始懈怠了區區武裝色霸氣怎么就唯心了還不是你貪玩沒有好好訓練”
訓練場里噼里啪啦的打斗聲和咆哮聲,吸引來了一些終于結束一周的工作,打算周末好好放松一下的海軍。
其中不乏熟知鼯鼠為人的老同僚。
所以他們看著不停大聲咆哮的鼯鼠,整齊劃一得抱著膀,站在訓練場的角落里集體“嘖嘖嘖。”
“所以說小孩子就是難帶啊,我都多久沒見過鼯鼠這么失態了。”
“那丫頭看著挺乖的,居然能把鼯鼠惹毛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厲害了。”
“這小孩挺抗揍啊,你看鼯鼠都沒收力道,這是真揍啊,但是這小孩一直活蹦亂跳的嘛。”
“活蹦亂跳”的赫佩爾此時已經上頭了。
她現在腦子里只剩下了,不能只有自己飛,她舅必須跟著一起飛的,大逆不道的念頭。
之前一直沒有動用能力,是因為她覺得這是一場體術的較量,但是現在她不這么覺得了。
她舅比她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鹽,那讓她也撒點調料怎么了
赫佩爾的瞳孔深處滑過一抹暗紅,她對自己使用了憤怒。
說起來,在剛剛發現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靈魂存在的時候,著實嚇了她一跳。
但除非這靈魂自己試圖向她發出聲音,并且拿出足夠的供奉,否則赫佩爾是看不到它們的。
但是亡靈已經一無所有了,它們連性命都丟了,哪里還有有價值的東西能供奉。
所以西海那次,那些亡靈,將自己的記憶和最后殘留于世的情緒,雙手奉上。
以此為交換,希望換取復仇。
這是筆非常劃算的買賣,赫佩爾拿到的價值,是遠遠高于殺死那個海賊團團長要花費的力氣的。
所以當時,稱之為潛意識也好,稱之為惡魔果實的意識也好,總之有個什么東西替她先答應了。
估計就是她被一分為二,飄在空中后,那個在身體里仰視她的存在吧。
總之,這份憤怒,來自亡靈,來自靈魂,所以也是直接作用于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