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秦越的母親當即就兩眼一翻白,暈厥了過去;他的父親哪怕再怎么畏懼世家的權威,在聽到某個詞之后,也強忍著內心的驚恐不安,試圖幫秦越分辨道
“謝姑娘,這話這話過分了,實在不該用許宣這么惡毒的詞匯去罵他”
謝愛蓮想了想,十分好說話地改了口
“是我疏忽了,應該說,秦越活脫脫是個牛郎才對。”
好,這個詞出來之后,秦越的父親也瞠目結舌了半晌后,雙唇顫抖,兩腿一蹬,緊跟在妻子的后面暈過去了。
說實在的,如果許宣和孫守義地下有知的話,一定會感到十分欣慰
在正常的現代社會中,擔任牛郎織女和白蛇傳等傳統愛情故事主角的兩人,在這個世界里,已經變成了某種最惡毒的罵人詞匯。
如果要簡單概括一下“牛郎”和“許宣”這兩個詞的侮辱程度,就等于一個正常直男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同性別的暴露狂給扯掉了褲子,當街搞了一發,并且引來了包括父母在內的三服以內的所有親戚圍觀一樣。
別說這兩位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的老人了,就連秦越覺得自己在聽見這兩個名詞之后,也有點心肌梗塞的預兆
真的至于罵得這么狠嗎
眼下大堂里好一堆人鬧哄哄、亂糟糟的,可除去秦越的親生父母之外,竟沒有半個人幫他說話,族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對方滿頭滿臉的、被那個潑辣侍女用賬本砸出來的傷口面前,徹底沒了轍
如果此時在他們面前的,是個跟他們一樣的普通人家的女性,他們就可以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把這件事給強行壓下,用“誰不是這么湊活著過來”的借口和稀泥應付過去。
但當他們面前的這女人,是謝家的貴女的時候,那么這件事的性質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鬧了,這分明就是謝家對秦越失望了,要取回對他的幫扶,而站在一旁的這位來自謝家的紫衣人便是鐵證
他們原本還想做一番最后的掙扎,可還沒等這幫人再說出半個字來,那位紫衣人就將手中的精鋼長槍在地上頓了頓,傳來一陣清越的、金石相擊的聲音后,才冷聲道
“我今兒個把槍豎在這里,接下來誰若再敢多嘴一句,我的眼睛認得諸位,我的槍不認得遲早把你們的牙給挨個捅下來,再攪攪你們的舌頭給洗洗嘴。”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殺氣騰騰,只是聽著此人的言語,便感覺有濃重的血腥氣迎面而來,當場就把這幫還在貪戀謝愛蓮世家女身份的人給嚇到不敢作聲了。
而這位紫衣人話音落定后,謝愛蓮便又溫聲道
“既然我們已經兩看相厭,那再強行捆綁在一起也沒有好處,不如一刀兩斷,各自喜歡,如何這樣一來,對大家都好。”
兩人一剛一柔,一硬一軟,大棒和甜棗啊不對,甚至連甜棗都沒有,就是能打死人的大棒和相對來說打人比較輕的大棒交加之下,這幫之前就沒敢說話,只敢坐在一旁賠笑,好不容易說了幾句話就又被堵了回來的老人們,險些跪在地上一口氣沒喘上來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