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眼前的手下的匯報,禪院直毘人的表情一空。
“你的意思是,這幾日禪院甚爾和晴御多次在西邊的那片樹林進行切、磋”禪院直毘人沙啞的聲音略帶詫異。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邊的拉攏想法還沒有分毫成效呢,那邊的“危險分子”已經和晴御有了接觸
“砰”的一聲,他手里的酒壺猛地被放在眼前的桌子上,身前的手下也下意識的躬身,不敢抬頭。
臉色發黑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腦海中浮現出關于禪院甚爾的事宜,無比頭痛的按住了眉心,毫不顧忌的在手下面前就這么長吟一聲。
他單手按著自己的眼睛,郁悶的拿起桌上的酒猛地灌了一口,發出暢快的聲音后,嘆息一聲。
兩個最棘手的人聚在了一起啊
不過,他不覺得禪院甚爾會是愿意和他人多費口舌的人。
而且他能夠暫時放心的緣故,絕不是因為禪院甚爾的危險性很小,相反,他對禪院家的反感和厭惡絕不會比禪院晴御少半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禪院直毘人眼神深邃,他晃著手里的酒壺,若有所思的看著昏暗的房間內,下方半跪著的手下沒有入他的眼。
對禪院家真正出手,選擇“覆滅”這個龐大的家族之類的事,這種事情,那個男人不會感興趣的。
雖然禪院直毘人不至于夸大到自己是咒術界第一的存在,但是毋庸置疑,現在有他的禪院家,不是一般人能夠觸及的存在,加之那不可比擬的底蘊,任何一個沒被逼到絕處的人都不會選擇對禪院家徹底宣戰。
即使禪院晴御未來可能會成長到比自己要強的程度,但那絕不是現在。
況且,他看得出,禪院晴御那狂傲性子下面隱藏著的,是一顆比誰都細膩的心思,嗯,與其說是細膩,倒不如說是“功利”。
他端起酒壺,仰頭喝酒,咧了咧嘴,發出一陣感慨的無意義聲音。
還沒榨干禪院家于她的全部價值,她怎么會輕易“放過”禪院家呢
而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到那時,晴御與禪院家的聯系已經不會是現在這么簡單了。他眼神閃爍著。
或許她永遠不會忘記小時候受過的所有的不公的對待,但是或許到她真正成長起來的時候,她也無法舍棄在禪院家,她變強時所接觸過的一切事物。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只是不觸碰禪院晴御的逆鱗,為她在禪院家建立“羈絆”。雖然聽上去很天方夜譚,但是他明白,禪院的那些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讓禪院家登頂的機會。
他們不愿意將禪院晴御的天賦放手,而禪院晴御也不愿意輕易放過禪院家。
這兩種情感糾纏在一起,最后會是那群老家伙率先坐不住,還是晴御率先登頂,一切都只能由晴御的上限決定。
至于其他的
禪院直毘人苦笑一聲,將手里的酒壺放置在桌面上,雙手罩在下半張臉前,那雙仍然堅毅的雙眼閃過無奈的神色。
只能祈禱那些老掉牙的老頭子們別急著找死了。
畢竟,真正強者絕不會被任何眼前的利益絆住腳跟。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在那個小小的庭院里,出現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