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禪院晴御無聲的注視之下,垂眸開口“也沒什么。”
“只是久
保以后不會再當咒術師了。”
木原林檎用的是“不會”,而不是“不能”,大概是這個家伙習慣性的話術。
“其實當時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事情已經解決了,躺在地上的我其實無法動彈了。”木原扯了扯嘴角,對晴御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看著對方茫然的表情,繼續道
“那個嘛其實我就是感覺,出了事,如果真的沒給你打電話,估計”木原林檎罕見的露出了一抹心虛的笑容
“你會發飆的吧”禪院晴御怔愣的表情下,對方撓撓頭說出這樣一句話。
看著禪院晴御荒謬的眼神,木原輕咳一聲,用尚且能動彈的手舉了舉手里已經明顯報廢的手機
“至于之后手機會被醫護人員踩壞,也確實是出乎意料。我告訴你真相,就是怕你過多自責。”
禪院晴御雙手扯著木原林檎的衣領,她的表情漸漸涌現出莫名其妙的色彩。
“喂”一陣氣音從她的口腔內傳出,她牙跟緊咬,那雙暗色的眼眸第一次涌現出紅色的光芒,她眉頭緊鎖,臉色難看的看著木原林檎
“為什么”
木原的臉上笑容漸漸斂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禪院晴御,心思玲瓏的他自然明白對方指的是什么。
“為什么不在出任務前等等我”
“為什么學不會依靠我啊”
禪院晴御沙啞的怒音在木原耳邊響起,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默不作聲的應對著禪院晴御的怒火,只是對方的發泄只是幾秒鐘,下一刻就拽著他的衣領,將臉埋了進去,將痛苦也一并隱藏。
片刻后,面無表情的木原耳邊響起了帶著顫音的聲音,他眉心一跳,下一刻臉上露出了復雜的表情。那理智的頭腦瞬間出現了千萬種禪院晴御無法顧及他們的理由,只是看著那黑色的發頂,上面還帶著血跡干涸的痕跡,木原的話梗在喉嚨里。
她都明白。晴御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時時刻刻的隨同兩人身側。
正因如此,她才會這么痛苦。
“我還不夠強,對嗎。”
木原林檎表情一瞬間出現了一抹兇氣,下一刻再次被他隱藏起來,唇緊緊的抿著,強忍著說話的,感受著身前人努力壓抑的情緒。他眉眼低垂,完好的手想要輕拍禪院晴御的肩膀,卻被對方閃身避開。
眼前低著頭的女人下一刻猛然間松開桎梏木原的手,將對方向身旁一推,快步朝著醫務室內部走去。
短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傷口撞在門邊上的木原咽下了喉間的悶哼聲,他看著那邊禪院晴御匆忙的背影,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她方才的那句話,眼角隱忍的抽搐了一下。
又是這樣這種自省的躲避態度
木原林檎雙眼瞇了瞇,動作一頓,還是抬腿跟在了她身后。
禪院晴御快步來到醫務室前,這個以往總是響起歡聲笑語的嘲笑怒罵聲的地方,站在門口,她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把拉開了門
屋內沒有一個醫護人員。
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對著門口,似乎感受到了門口來人,他動作猛地一僵。
禪院晴御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張了張嘴,干澀的喉嚨卻無法發出半分聲音來。
因為那個渾身纏著繃帶的人
坐在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