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話語響起的那一瞬間,深知咒術界各種資料的禪院晴御立刻明白,這不是她能對抗的家伙。下意識的轉身想要褪去,卻發現雙腳不知何時已經被凍死在半空中。
猛地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已經瘋癲的騎士,在他身下,一股冰雪隨著他話音的落地,瞬間蔓延開來,頃刻間籠罩了禪院晴御的整個世界,她錯愕的看著眼前迅速擴張的雪地,與此同時,是咒力御寒被攻破的感受,無數凜冽的寒風入體。
她牙齒在打架。
抿了抿雙唇,她雙眼掃視著周圍,自己赫然來到了南極冰川一般,看著圍繞于周身的冰山,她握緊手里的鬼無慘,內心卻是生理反應的開始了寒冷的顫抖。
在昏暗的雪地之中,一股濃厚的孤獨感忽然油然而生。伴隨著強烈的恐懼,禪院晴御抬眸,一股源于自然的恐怖襲上心頭。
在她的身后,消失的騎士忽然出現,那塊出現了裂痕的冰塊臉閃現出一抹紅光,下一刻,對方一劍斬出
只是用的是刀背。
猛地被擊中的禪院晴御即使憑借超高的反應力察覺到對方的身影,但是奈何不了腳下的束縛,毫無抵擋的被擊中背部,她整個人被擊飛出去
整個身子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悶響,她的手捂著嘴,雙眼微睜,下一刻,眼睛猛地睜大,“噗”的一聲,一股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血液滴落在雪地之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胸腔雖然沒有疼痛感,只是那濃烈的麻木和無法動彈,讓她知道,自己的肋骨怕是斷了,只是不知道內臟有沒有受傷。雖然嘴里不斷地涌出鮮血,只是禪院晴御卻沒有絲毫的痛感,她的大腦冷到混沌,幾乎不能思考。
用的是刀背,這家伙,原來是不愿意從背后攻擊的嗎
支撐著身體,變得虛幻的眼前,騎士在擊出剛剛那一擊時,瞬間僵在原地,似乎在掙扎著,和某種看不到的東西進行著激烈的抗爭。
“咳咳”禪院晴御支撐著地面,緩緩起身,下一刻卻是忍受不住的咳出聲,隨之而來的,是從嘴中噴到地面上的鮮血。
好的,她現在可以確定了,絕對不只是肋骨斷了那么簡單。
禪院晴御的嘴角不斷地涌出鮮血,她看著眼前似乎漸漸停止了抗爭的騎士,模糊的眼前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哪一方占據了主導地位,只是她知道,再這么任人宰割下去的話。
她會死。
一陣低笑聲出現,禪院晴御感受到了發出聲音時胸腔的堵塞,但是笑聲卻沒有停止。
“喂喂真的假的”禪院晴御邊笑邊咳著,她看著眼前舉著長劍,朝自己走過來的騎士,墨綠色的雙眼瞳仁渙散,感受到左手的手鐲進入了冰凍的假死狀態,自己的身體似乎也在隨著寒冷一點點遲鈍。
啊,或許是因為受傷才變遲鈍的
禪院晴御面色平和,靜靜的看著對面的騎士,在這方天地里,不可抑制的孤獨感襲上自己的內心,不知為何,超級不想死在這里的情感侵入全身。
她知道,這是騎士曾經的情感。
他曾經,湮滅于此地。
“倏。”
破空聲響起,對方的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刻,身影出現在禪院晴御的身后,這次抬起的,赫然是閃爍著暗紫色花紋的刀刃
禪院晴御雙腳一動,下一刻,雙手忽然抬起,遠處浮在空中的鬼無慘被她全然無視,她本就血肉模糊的雙手此刻死死的握住對方的劍刃
清晰的割裂感,模糊到消失的痛感,禪院晴御的嘴下都是鮮血,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她看著自己和對方的雙臂顫抖著,力道不足對方的她眼睜睜看著劍刃一點點
的嵌入自己的掌心。
傷口被一點、一點的擴大著。
忽然,禪院晴御臉上的笑容擴大,她靜靜的看著對面陷入癲狂的騎士,低笑兩聲,忽然向后卸了力,任由劍刃刺入自己的掌心,在對方慣性靠近的臉邊,在那塊充斥著裂痕的冰塊旁,她失血過多泛白的唇上染血,一張一合,用僅剩的氣音開口,在冰雪之中出現了哈氣
“嘿,騎士,你是在這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