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拋棄了,對嗎。”
禪院晴御感受到眼前人進攻的力道停止了。
下一刻,猛烈的沖擊襲上自己的面門,她雙眼倏然閉上,臉上的笑容卻不減,甚至帶上了幾分愉悅感。
“原來,你不是想要送大家去天國啊”
禪院晴御后退一步,對于眼前猛然間激蕩而其的烈風和怒火以笑迎接,她浴血的身軀在冰天雪地中無比明顯,獨自站在冰山之前,感受著身后因為憤怒而咆哮翻涌起來的冰川,對于即將覆蓋在自己身上的冰雪視若無睹。
站在將全部惡意放在自己身上的領域中,禪院晴御輕咳一聲,隨后笑容越來越大,感受著身上無限疊加著的孤獨和痛苦,低啞的笑聲越來越大,醒悟的聲音在冰雪覆蓋下來的那一刻,緩緩傾瀉而出
“你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在地獄,太孤獨了,對嗎。”
“轟”
雪層在對方話語響起的那一刻,覆蓋而下,將血紅的少女完全染白,全部吞噬。
在她面前,瘋狂的騎士僵住了,他一向沉穩的聲音嘶啞起來,跪倒在地,手上的長劍掉落在地面上,偌大的冰雪世界里,所有的雪山都咆哮著,它們一起發出怒號聲,仿佛和騎士的聲音融為一體。
他看著那個被自己埋進雪里的“惡魔”,聽著對方將自己的劣心一點點剝開,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銀白色的身體更為虛幻,仿佛殘影一般不斷閃爍著,似乎隨時會從這個世間消亡。
無比寧靜的天地變成了地獄一般的恐怖場所,所有的冰雪都在發出尖叫,震顫著,嘈雜無比。
然而,下一刻,一道刺耳的聲音卻忽然闖入嘈雜之間。
剎那間,所有的哀嚎聲都停止了。
伏在地面上的騎士身形一顫,他聽著耳邊的嬰兒哭號,僵硬的身體一點點抬起,他那完全變成了冰塊的雙眼呆滯的看著眼前,銀白的領域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火紅色的空洞。
在洞口中,一派暖色的房間里,嬰兒床里的嬰兒哭號著,一個臉上充斥著皺紋的老人出現在視野中,她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手里抱著奶瓶,滿臉縱容的看著眼前的嬰兒。
不只是這里。
畫面一轉,年輕的夫妻走進家門,拍掉身上的雪,笑容明朗的走入溫暖的家中;伏在案上的青少年奮筆疾書,一臉糾結的看著眼前的習題冊;老年夫妻坐在桌邊,樂呵呵的看著窗外的雪景,喝著桌上的熱茶。
種種畫面重疊在一起,不變的,是那如出一轍的暖色。
騎士跪坐在地面上,出現裂痕的冰塊上紅光消失,他那充斥著傷痕的嘴顫抖著,吐出些許顫抖的氣音。握著長劍的手顫抖著伸向那片空洞中的畫面。
剎那間,一行淚水順著冰塊滑落,瞬間結成冰,掉落在雪堆之上。
靜止的空氣中,所有呼嚎著的雪山都停了下來,它們仿佛同騎士一般,沉溺于眼前溫暖的萬家燈火之中。
下一刻,“轟”的一聲,一股黑紅色的黑氣猛然間從雪地中激蕩而出,將寧靜完美的打破。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伸出,下一刻,那只手支撐著已經變硬了的雪層,一道身影隨之一同破雪而出
禪院晴御浴血的身體出現,她面無
表情的看著對面癡迷的看著眼前畫面的騎士咒靈,忽然抬手,將眼前火紅色空洞收回,在對方迅速轉過來的目光之下,冷笑一聲,臉上的暴戾變成了嘲諷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摧毀的東西。”
她踉蹌著走出雪堆,身上的黑氣大盛,嘴里帶著無意義的笑聲,渾身上下的鮮血都被冰雪冰凍,只剩下那嘴邊的鮮血還在不斷向外涌出。
那雙墨綠色的雙眼綠瑩瑩的凝視著對面跪倒在地的騎士,下一刻,抬起了充斥著自己鮮血的右手,那只手臂上布滿了黑色的詭異花紋,她對著對面的騎士虛握右手,沙啞的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
“至于你想帶他們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