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可以給你看看。”
下一刻,那只對準騎士的充滿紋路的手,忽然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女人泛白的唇一張一合,冰冷的聲音從嘴中吐出
“領域展開。”
阿鼻六道獄
剎那間,冰雪天地仿佛被內部狠狠擊碎,黑綠色的顏色瞬間占領了全部的銀白,騎士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領域被從中擊碎,下一刻,滾燙的觸感讓他感覺下半身都要融化。
上一秒和銀裝素裹的凄苦寒地變成了人間煉獄。
世界被黑暗籠罩,與此同時,地面塌陷,變成了一條索橋,騎士跪坐在索橋之上,感受到身旁傳來的炙熱,在索橋之下,洶涌翻騰的巖漿發出一陣陣嘶吼哀嚎聲,無數白骨涌動著。漆黑的世界內,無數幽魂飛過,剎那間,騎士的全身被獰笑著的魂魄擁起,無數黑色的景從他的身體內貫穿
隨著血肉刺破的聲音,他身上的銀白色冰雪被盡數摧毀,無數小鬼折磨著他,將他一次次拋入烈焰,又擁出,絲毫不顧及對方毫無反應的無趣,它們仿佛幾百年沒做過惡事一般,看著眼前呆滯的騎士,爭分奪秒的將他的身軀瓦解。
巨大的災獸于路口長著血盆大口,小鬼們扯著支離破碎的騎士咒靈,尖叫著怒罵著,將其向災獸的嘴里狠狠一丟,隨著一陣脆響的咀嚼聲,騎士再次被丟出,他仿佛完全失去意識了一般,看著小鬼們將他一步步丟入不同的地獄。
看著經受著領域刑罰卻不為所動的騎士,那群小鬼可以瞬間殺死對方,此時卻儼然一副以他為樂的模樣。
禪院晴御呼出一口濁氣,抬起右手,所有的小鬼頃刻間消失,她一步步走到索橋中央,上一秒還浸泡在火海中的騎士眼前猛地一晃,才發覺自己再次回到了這里。
方才的地獄,仿佛只是一場夢。
那無數的刑罰過后,痛苦的仿佛只是他的靈魂。
他看著對面一點點走近的禪院晴御,似乎此時也發覺自己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那張充斥著斑駁傷痕的嘴緩緩張開,發出嘶啞的笑聲,他不再反抗,跪坐在地面上。
禪院晴御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騎士,沙啞的聲音一如既往
“這里不應該接納任何一個善人。”
她舉起手里的鬼無慘,黑棍退下,下方的利刃此時也在領域中染成了純黑色。
她凝視著地面上顫抖著痛哭的騎士,臉上面無表情。
“你也一樣。”
她一劍刺入,“嗤”的一聲,騎士顫抖的身體終于靜止了。
它的身形漸漸消散在領域之中,看著眼前因為自己的話語而嗚咽出聲的咒靈,禪院晴御想起了方才涌上身的可怕的孤獨和寒冷,她手上刀劍一轉,直接將咒靈祓除。
看著瞬間消失的騎士,她仰面看著眼前徹底湮滅的咒靈。
這是我的憐憫。騎士。
雙眼虛幻起來,失血過多強撐著的她終于到了極限,嘴里噴
出一股鮮血,她搖搖欲墜,朝著下方的巖漿倒去
一聲松軟的聲音響起。
渾身浴血的少女倒在已經成了厚厚雪層的地面上。
身后的房子內,老人樂呵呵的看著抱著奶瓶破涕為笑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