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的后半夜,食人鬼哀嚎遍地,岑言所過之處,寸頭不生,鋒利的鐵鍬鏟飛一個又一個的鬼,把原本帶路的鬼看得哆哆嗦嗦,從之前的不懷好意變成了最后的被迫帶路。
直到天際綻放出一縷陽光,辛苦了一夜的岑師傅擦掉了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向了無論如何都躲在陰暗角落不肯再踏出外面一步的鬼。對方的小心思
那只鬼聞言愣住,從這句話逐漸意識到原來這個青年自始至終都知道他在騙對方,被戲弄的事實讓他氣急敗壞地斥責出聲,“你太陰險了卑鄙無恥的小人”
被小怪倒打一耙的岑言冷笑一聲,“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他打算殺了這最后一只鬼下線睡覺時,同樣疲憊了一晚上,又觀看了許久的費奧多爾在此刻恰到好處地出聲阻止。
“等等,岑言。”
原本以為頭即將被鏟飛,無比絕望的鬼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驚喜地發現那個恐怖如斯殺鬼如麻的青年居然真的停住了
那只鬼像是在看救星一樣看向走過來與那個青年并肩逆光站著的孱弱男人。
“師父你也想試試手感”
看在對方幫了他一晚上的份上,岑言好說話地把鐵鍬遞給了對方,提醒道“要對準他脖子鏟。”
畢竟鐵鍬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機會了。
費奧多爾覺得這個青年大概是玩得快樂過頭,完全忘記了原本的初衷,他們抓鬼是為了收集信息,當然,也有可能這個收集信息這一點在這個青年心里就只有得知鬼王位置這一條有用。
但是他并沒有拒絕對方遞過來的鐵鍬,他之前就對這個青年拿出來的東西好奇很久了。
接過的那節鐵鍬的木制柄還帶著那個青年手心的余溫,在完全拿到手里后,費奧多爾發現這個鐵鍬入手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鐵鍬木頭柄的觸感,但是又很貼近,具體有些說不上來。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思緒,側過頭在原本想要指導他下手的岑言耳邊低聲說道“您不想從它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嗎比如說鬼王的位置”
當然,從這只鬼之前的反應來看,對方大概也不知道鬼王的位置,但這并不妨礙他用這點去誘騙一下這個青年。
岑言不適應地微微側過頭,覺得這個游戲在這種細節方面倒也不用如此真實,這種近距離貼著他耳朵說話,熱氣掃過耳畔的奇異感覺讓他有些癢。
對于鬼王的位置,岑言現在其實已經并不在意了,伴隨著副本時間的推移和劇情發掘,最后總會出現,再不濟他從今晚開始殺鬼,每天殺一百個,到最后殺無可殺,鬼王自然會出現。
不過既然師父一號這么說,那大概是跟后續副本劇情推動有關,畢竟劇情總需要有人去推動,比如說玩家或者是玩家身邊nc幫玩家推動。
于是岑言好說話地一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費奧多爾通過一晚上發現這些鬼感知很敏銳,原本只是想避免會被眼前這只鬼聽見他們談話內容導致他拷問不順利,所以才貼近那個青年耳邊說話的費奧多爾此刻發現對方雪白的耳尖似乎有些紅。
這么敏感的嗎
這倒是一個意外發現。
原來「書」意識化形成的人在某些方面是與普通人類無異的
費奧多爾收斂思緒看向那個因陽光蔓延而不斷往陰影里縮的鬼,唇邊勾起一抹友善的弧度,開始挖取信息,“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想問一些問題,希望您能夠說實話配合,在發現您沒有說謊時,我們當然會放您離開,畢竟這一晚上確實多虧了您的幫助。”
“請說請說”那只鬼急不可耐地說道“無論是什么我都會回答的”
費奧多爾清楚這些鬼在某方面的情緒與普通人無異,比如說對死亡的恐懼,甚至因為鬼的身份,他們比普通人更加畏懼死亡,因此用這一點來作為威脅和引誘再合適不過。
“您或者說鬼除了陽光還恐懼什么嗎”
“被日輪刀砍斷脖子和紫藤花只有日輪刀砍斷脖子會讓我們死亡,但我們也厭惡紫藤花不會去有紫藤花的地方”
已經被陽光曬到腳尖的鬼一邊哀嚎著一邊后移,然而繩子被綁在了樹干上,那條僅有一米的繩子完全繃到了極限不可能再供他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