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自己照亮他人,言寶,他真的,我哭死。
費奧多爾回頭看向站在電梯間里遲遲未動的青年,驚訝地發現后者臉上的表情是從來都沒露出過的正經凝重。
“岑言您還好嗎”
這一聲宛如攪碎了那種凝重的氛圍。
岑言從腦海深處的記憶中抽出思緒,他看著眼前身形瘦削裹挾著病態的男人,后者望著他側過來的臉龐被暖色調的燈光照亮,與背后昏暗的環境成為了鮮明的對比,猶如一只一無所知的羔羊即將被黑暗吞噬一般。
他可憐的師父一號還對這一層的危機一無所知
岑言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師父一號微涼的指尖,以難兄難弟的口吻,沉痛地說道“師父,完蛋了,你好像也印堂發黑。”
費奧多爾
“什么”
電梯門在兩人身后閉合,寂靜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視野在失去光源后很快適應了昏暗,原本隱藏在漆黑中模糊不清的東西也逐漸浮現出輪廓。
費奧多爾感知到對方此刻的警惕,他語氣溫和,輕聲問道“怎么了您知道這里嗎”
“這是隱藏著死亡陰翳的埋骨之地。”岑言以沉重的語氣說道。
對方說的話一如既往地費奧多爾感到困惑,沒等他進一步安撫對方,后者就已經十分迅速地轉移了話題。
“但是師父不用擔心我會努力保護你的”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開始解密吧
岑言率先摸向一旁的木柜,木柜上面的座機電話沒有接線,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裝飾品,花束也是意料之中的假花。
費奧多爾困惑地看著對方上一秒還十分凝重沉痛的反應,下一秒就操起老本行開始翻箱倒柜重新的作風。
他注視著岑言拿起座機電話和裝飾用的花束塞進了背包里,緊接著又不斷拉開抽屜又合攏,在對方拉開最上面一層時,他按住了對方準備合攏抽屜的手。
抽屜里密布著灰塵,在本該平均分布的灰塵中,有一塊地方沒有被灰塵覆蓋,細看輪廓似乎是一把手槍的模樣。
“師父”岑言順著對方視線落在抽屜里,抽屜中除了灰塵之外什么都沒有,哦,角落里還有蜘蛛網。
“嗯,沒事。”費奧多爾不自覺地開始啃咬指尖,收回手注視著對方把空空蕩蕩的柜子也塞進斗篷里。
岑言掃蕩完玄關后抬起眼眸看向前面,這條走廊有三個方向,一個是側面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一個是正前方,還有一個是拐角處。
這種時候要警惕一些,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二樓肯定很危險,一樓拐角處容易被偷襲,相比之下還是正前方的門比較安全一些。
岑言伸手拉著師父一號往正前方走去,后者垂下眼眸看向木質地面上的暗紅色血漬,那些血漬看起來存在了很長時間,已經完全浸透進了地板里。
岑言伸手摸上門鎖,另一只手把師父一號推到了墻上,讓后者緊貼墻面,隨后從背包里抽出一把鐵鍬,在準備好的瞬間,岑言一鼓作氣打開了門。
沒有預想中的開門殺,也沒有任何詭異血腥的情況。
眼前的房間似乎是普通的小型客廳,墻面上有一扇巨大的窗戶,窗戶是熟悉的藍色圓月,一對人形物體背對著月光面朝門口坐在沙發上,沙發對面是看起來古老無比的電視機,這間房子的角落散落著各種假花。
看起來什么危險都沒有。
岑言納悶地拖著鐵鍬走進了房間,在靠近沙發上的人形物體時,他忽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