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你看,當窗外的那棵樹上最后一片葉子掉落的時候,就是我死亡的時候。”岑言語氣沉重,已經有了幾分命不久矣的樣子,并逐漸下滑靠在靠枕上,安詳地躺靠在了飄窗里。
費奧多爾順著對方目光只看見了虛假的藍色月亮,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配合著對方,“是嗎那那片葉子還有多久掉”
岑言
師父一號在說什么皇帝的新樹嗎
“不是啊,師父你根本沒有看見樹吧”岑言突然坐了起來,震聲說道“正是因為沒有樹,所以我馬上就死。”
費奧多爾
他覺得自己還是無法跟上對方的腦回路,原本以為配合就好了,沒想到這一次對方居然跟以往的風格不一樣。
對方會說這種話,果然是受傷了吧
費奧多爾沒有再去聽對方令人一頭霧水的話,他走過去坐在飄窗邊緣輕輕握住了對方右手,伴隨著袖口往上推移,露出了一道極長又深可見骨的傷口。
“您之前掃蕩了b5醫院應該有藥吧可以把那些藥都拿出來嗎除了藥之外,您有沒有繃帶”
岑言聞言中斷了遺書演講,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的藥和染血繃帶,“師父你要這些干什么”
費奧多爾看著對方塞過來的用過的臟兮兮繃帶沉默了片刻,“有沒用過的干凈繃帶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青年會不會傷口感染,但是按照對方大部分情況下都跟普通人身體無異的情況來看,還是有這種風險存在的。
岑言在背包里翻找了一會兒,一邊遞給師父一號干凈的繃帶,一邊繼續說道“所以師父你到底有沒有聽我的遺言我要是死了,你一個人在這里能努力活好嗎會不會想我會好好吃飯嗎這個地方滿是陷阱,以后你的世界里沒有我了,你要幸福,要開心,沒了我你可怎么活啊師父”
費奧多爾從那堆藥里翻找出能夠止血的藥和消毒水,給對方上完藥后拿起繃帶包扎手臂,聽著對方內容越來越夸張的捧讀,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對方的眼眸,那雙會按照情緒變色的眼眸依舊是明媚的金色,對方根本就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就連負面情緒都很少。
在鎖血效果時間還剩最后一分鐘的時候,岑言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他從背包里掏出僅有一發子彈的手槍塞進了師父一號手里,十分熱血地喊道“師父,這是我最后的波紋了收下吧”
師父一號可千萬別在他回到復活點又繼續爬樓的時間里死了,他還沒感受到愛情的甜呢雖然他們通過戒指綁定了,但是對方到底能不能死而復活還是個未知數。
費奧多爾意外地看著對方塞進他手里的槍,這把槍的輪廓跟他之前在抽屜里發現的灰塵輪廓剛好吻合,但是當時的抽屜確實是空的,而且以對方的反應來看,也是第一次到達b1。
“您是從哪拿到這把手槍的”
“付出代價得到的”岑言短暫地思考了一秒,使用了之前的說辭,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就在剛剛在腦海里搜刮遺言演講稿時,岑言忽然發現似乎很多將死之人的任何愿望都會被無條件滿足。
既然他想收徒弟,又嫌徒弟拖后腿,那他把師父變成徒弟不就行了直接收滿級徒弟
換做普通游戲這樣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這個游戲不一樣,其他游戲的框架束縛在這個游戲里全部都不存在,因此只要他想,對方同意,這件事是完全可以達成的
大徹大悟的岑言當即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了師父一號的手上,后者的體溫一如既往帶著涼意。
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費奧多爾從思緒中抽出注意力看向眼前的青年,后者不知何時又躺靠回了飄窗里,柔軟的發絲散落在靠枕上,那張漂亮的臉龐一半被照亮一半掩藏在黑暗中,在藍白色光芒的照耀下,對方白皙的肌膚顯出了幾分蒼白易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