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液體從瓶口倒進手中,冰冷的溫度驅散了手中最后一點余溫。
岑言毫不猶豫地把原本分為十次的使用次數一口氣連續用完,整瓶消毒水一瞬間見底。
他既然已經想要當怪談之王了,也用不上這個,如果對師父一號也不起效果的話,繼續留在他背包里只會占位置。
然而可惜的是哪怕一口氣全部用完了,師父一號也沒能變回人類。
看起來這個道具雖然描述上沒有明確說明,但實際上還是有所有感染副本里都通用的潛規則對已經徹底同化的目標不會起效。
岑言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從床頭柜里翻找出紙巾給對方擦手。
這個結果在費奧多爾意料之中,因此也沒有多失望,其實仔細一想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吸血鬼了,事已至此,只能等對方結束這一次異變了。
岑言手里握著師父一號冰涼的指尖,緩緩陷入了沉思,映入眼簾里的手指修長又骨節分明,皮膚透著病態的白皙,除了指甲坑坑洼洼之外,這雙手簡直無可挑剔,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岑言在翻過對方雙手擦拭手背時,感覺對方戴在指根處的戒指有幾分熟悉,這并不是因為遺忘了戒指是他給對方戴上的這一點,而是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哪里單獨見過。
對方長時間握著他指尖沒有動作的反應引起了費奧多爾的注意,“岑言”
“嗯”
岑言回過神應了一聲,這種是而非是的感覺一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他快速給對方擦完手告別晚安。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只留下費奧多爾坐在椅子上思考對方消失前傳遞過來的情緒變化,以及最后躲避著他視線的反應。
是他在被變成吸血鬼之后還是沒能忍住遷怒對方,而對對方的態度流露出冷漠了嗎
另一邊成功下線的岑言放心了,最起碼他現在成功下線了,坐在床上開始回憶起自己究竟是在哪看見過跟那種戒指相同的東西。
時間應該是近期,近期他都沒出門,所以只能是家里。
等等
家里
岑言光速從床上彈射起,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地開始搜尋整個房子,在花費幾個小時之后,唯一沒有搜尋過的地方就只有那個時不時掉零件的天價桌椅。
岑言深吸一口氣,摒棄腦子里不斷輪回播放的游戲事故,開始細致地搜尋整套桌椅,無論是抽屜還是邊邊角角的零件他都沒有放過,最后一無所獲以為自己記錯時,他抬頭剛好看見桌面上擺放的掛滿了金屬零件的仙人球,而在仙人球最為漂亮的七彩尖刺上,赫然掛著一枚熟悉的銀制圓環。
岑言拿過終端暫停錄屏他獲得戒指的那一幕,又比對了一下掛在仙人球上的戒指,兩者看起來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當時他獲得的戒指有一對,而現在的戒指只有一枚吧。
岑言沉吟片刻,開始去論壇翻看起那些游戲事故帖。
那些游戲事故帖內容大致只分為兩類,事業和愛情,包括但不限于什么在游戲關服時逗留結果被關在了游戲里從此滿級賬號開掛人生成為了王。或者是什么在退出時發現退出鍵沒了從此開始二刀流的人生。又或者是什么攻略游戲玩的太過海王翻車導致nc覺醒被關在游戲里了。反之還有被攻略nc找到現實來的之類的各種帖子。
但無一例外的,這種類型的帖子最后都被蓋章成為詭計多端的引流營銷號,畢竟在看著心驚膽戰又欲罷不能的時候,整個故事走向都會開始推薦起游戲。
論壇也因此跟隨潮流整合出了一個全息游戲怪談守則帖。
真正被蓋章的實際案例則是一個都沒有。
其實按照這些論壇帖子走向仔細思考一下,如果他被關在游戲里,那大概也是神之類的存在,再不濟也是個暗夜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