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
費奧多爾心底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眼前的青年居然還會有如此客氣又貼心的時候,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接,但是對方卻沒松手,仍舊牢牢握著杯身。
費奧多爾
他困惑地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青年,卻發現后者的視線沒有看他,而是牢牢粘在了從他們身側路過的那個年邁的醫生身上,就連頭也順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身形同步轉過去。
原本普通的年邁醫生nc是沒辦法引起岑言注意的,能夠讓他目不轉睛的原因只有對方頭頂的那行注釋「我是怪談」。
知道晚上會有他這種怪談之王出沒,居然還有野生怪談敢大搖大擺的跟他擦肩而過
囂張,太囂張了簡直就是不把他怪談之王放在眼里
岑言頭也不回地把飲品塞進了師父一號手里,“師父,等一下,我去抓個怪談靈異。”
費奧多爾手里捧著熱飲,平靜地看著對方從斗篷里摸出了一個怪談球,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嗙”的一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個年邁醫生的后腦勺,后者一瞬間被砸倒在地,化為白光被收容進了球里。
昏暗的路燈下,那個青年從斗篷里拿出專門裝收容了怪談靈異的怪談球的褐色麻袋,從地上撿起新出爐的怪談球塞進了麻袋里,這嫻熟撿東西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既視感,以至于費奧多爾竟覺得對方背影有些蕭瑟。
然而這份蕭瑟在那個青年把麻袋塞進斗篷朝他跑過來告別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聽那個青年對他頗為期待地說道“師父,晚安,我明天晚上還會來的。”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岑言化為星星點點的碎光一如既往的消失不見,橫濱夜晚的寒風不斷掠奪著費奧多爾所剩無幾的熱量,忽然覺得蕭瑟的該是自己才對,他垂下眼眸抿了一口手中的熱飲,不出意外是甜口的熱可可。
接下來一連好幾個晚上橫濱所有人都夜不能寐,橫濱市民也從一開始的猝不及防被偷襲轉變成了膽戰心驚熬夜等候那個青年的到來,畢竟比起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發現那個青年站在床頭帶來的頭皮發麻的涼意和恐懼,熬夜直面恐懼反而還不會那么嚇人,甚至在沒有等到那個青年到來的時候還會有種劫后余生的竊喜。
雖然很清楚那個青年在抓那些恐怖的怪談靈異沒有傷害他們,但不知道為什么,橫濱市民就是覺得那個青年比那些怪談靈異更為恐怖,思考無果后只能歸咎于這是常年心理創傷后遺癥。
這種心理創傷后遺癥的猜想一直持續到逐漸有人意識到自身變化的那一刻,他們的腦海里終于回想起了為什么會如此恐懼那個青年的理由因為那個青年會在悄無聲息中把他們都變成不是人的東西
岑言此刻已經收集齊了橫濱的第一百個怪談靈異,他的怪談影響力已經提升了二十次,多出了幾條新的針對于怪談靈異的規則,而那條同化規則的時間也從最初的二十四小時逐步變成了現在的五分鐘。
這也就導致了岑言在不斷收集怪談靈異的同時,曾跟他接觸過的那些人也在不斷發現自己身體似乎發生了些許變化又被開除了人籍。
隨手把怪談球塞進麻袋又塞進背包,沒能及時看見系統提醒彈窗,這讓岑言開始思考橫濱怪談會不會其實不止一百個,畢竟當時師父一號說的是一百左右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冒出來,還沒等他向身邊的師父一號詢問,系統彈窗姍姍來遲。
「您已收容橫濱所有初始怪談您已平息橫濱外來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