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不了他們。”
看起來比自家中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眼中一片死寂,甚至有著對自己的厭惡。
莉莉婭知道,和群體意識的蟲族不同,人類的每個個體都擁有復雜的感知和情感,而這些感性的因素時常能夠戰勝求生的本能。
“你想,離開這里嗎”離開這個島,離開戰場,戰爭不應當和懵懂的孩子扯上關系。
麻木地搖搖頭,與謝野晶子很清楚她的長官一等副軍醫森鷗外是不會放她走的,“我無法離開。”
她就是被放上戰場的治療機器,想要離開只有戰爭結束和機器損毀兩種可能。
“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莉莉婭想,她會去找一個辦法,讓這個孩子離開名為戰爭的漩渦。
與謝野晶子目送蜘蛛離開,不知道是否能夠有所期待。
在這個永夜的島嶼上,蜘蛛的一切行動都天然的隱蔽起來。
無論是路過士兵的腳邊還是光明正大在指揮所旁聽作戰的計劃,人類尚且自顧不暇,就更沒功夫搭理一只節肢動物。
戰爭的形勢已經逐漸清晰,隱隱將要分出勝負,太長的時間已經磨去了親歷者們的熱血,許多有門路的人都在暗中尋找離開的方法。
如果找到一個將要離開的人,把那個小姑娘塞進他的行李里,也許就能混出去。
但這也不是好找的,可靠的人選不亞于大海撈針。
分裂出更多的蜘蛛徘徊在戰場上,莉莉婭在進食之余默默尋找著微小的可能性。
為什么這里會還有一個孩子
蜘蛛在掩體后發現了一個似乎已經脫力的孩子,他有著金色的頭發和綠色的眼睛,即使在戰場上也打著領巾,帶著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手套,手里還拿著一個游戲機。
有危險
一個士兵似乎看到了掩體后的人影,繞了過來舉槍射擊。
金發的孩子也察覺到了危險,在掌機上努力操作著,但似乎是因為能力已經透支的原因沒有成功發動。
這樣的場面莉莉婭在常暗島上已經看過了太多,通常她只是安靜看著一方落敗付出生命,然后等勝利者轉身尋找下一個獵物后讓蜘蛛把敗者吞吃入腹。
但這還是個孩子。
蜘蛛人性化的做出嘆氣的動作,釋放了儲存的能量形成護盾擋在少年身前,開槍者看著光盾凝實的程度判斷發動能力的異能者余力還很充沛,于是立馬轉身遁走。
“是誰”
逃過一劫的金發少年申請一松,目光在四周掃過,想知道是誰救了自己,卻只看到光盾逐漸縮小,收回到一只蜘蛛身上。
“異能者還是咒術師”
“我是咒術師,我對你沒有惡意。”蜘蛛說出人類的語言,讓畫面多了幾分詭異。
“只是看你還是個孩子,不應該死在這里。”
“多謝,”金發的混血少年無精打采,“我是雪緒漢斯佛拉魯魯貝魯那,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低下頭按著掌機,少年的呢喃聲很輕“明明再有三天就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