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每天兩頓放在院子門口的,簡單的飯食。
小小的,其實很漂亮的孩子,在這個院子里沉默地長大了一點,而他的父親和大哥對他這個廢物為數不多的感情,大概就是一年還記得給他做幾套衣服吧,盡管他們從來都不來看他。
只不過尺碼永遠不合身。
算了,其實傳統的日式衣服合不合身也不太看得出來。
天與咒縛對他僅剩的仁慈,大概是給了他超過同齡人的優秀體質,能讓他依靠簡陋糊弄的食物和水管里流出的自來水就活了下來。
但那份少少的食物,越來越無法使身體飛快成長著的天與咒縛獲得飽足,甚至已經難以果腹。
不知道是幾年過去,在偌大的家族卻活得如同一個透明人的甚爾,終于踏出了他的小院。
零咒力的體質在咒術師的眼中宛若一個透明人,而其他沒有咒力的普通禪院只是家族機器上的一個個咬合緊密的齒輪,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負責的事務,沒有多余的心力去關注那個永遠站在陰影里的,不發一聲的孩子。
甚爾總是趁著其他仆役都去為炳的術師們送飯的時候,偷偷溜進廚房里拿一些吃的,從來都沒
有被抓住過,只能聽到壞脾氣的掌廚大嬸罵罵咧咧的聲音。
有一天,像只幽靈一樣的甚爾在禪院家游蕩時,撞見了同齡的孩子那些有咒力的,作為炳的后備力量被培養的,被家族所偏愛著的孩子們。
不知道是誰發現了格格不入的甚爾,在恍然大悟地發現原來他就是那個主支的廢物之后,嬉笑著把他推搡進了訓練時使用的、滿是咒靈的房間。
甚爾一開始并不能看到盤踞在房間里的那些蠢蠢欲動的丑陋咒靈,天與咒縛還在成長中,距離最強的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他只是茫然地,被看不見的家伙像是打沙袋一樣打出去很遠,徒勞地向著空氣反擊。
那個被惡意鎖上門的房間里發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渾身是血的甚爾被負責教導的咒術師從房間里放出來之后,嘴角就留下了再也無法抹去的傷疤。
而這個差點死去的孩子則是拖著破破爛爛的身體,把那幾個昨天的罪魁禍首揍得哭爹喊娘。
大概是發現了廢物利用的價值,等到天與咒縛的傷勢恢復,他就被丟進了軀俱留隊,成為了年紀最小的隊員,學習一切輔助術師和干臟活所需要的能力。
那一年甚爾大概還不到十歲。
想要給記憶里沒有被愛澆灌過的孩子一個擁抱,莉莉婭先暫停了記憶的傳輸,睜開眼睛,沒有在意那些連接著自己和已經在外表上和天與暴君一般無二的原型體的食管,將男人抱的更緊密了些。
像是被本能所牽引,原型體低下了頭,眼中暫時還沒有身為人類的光彩,吻住了散發著心疼和眷戀的寄主的唇。
蟲母積極地應和著這個笨拙的吻,放任了遵循著基礎的覓食動機的觸須,深入到人類的舌頭絕對無法到達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