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給院長反應的時間,五條悟直接起身,往那名年輕咒術師所指的方向走去,吩咐年輕咒術師們把院長看好了別讓他跟過來。
不需要光源,只憑借建筑上稀薄的咒力殘穢,五條悟就能看清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往下還沒走幾步,就聽見了從孩子稚嫩喉嚨里發出來的凄厲的慘叫聲。
五條悟臉色一變,加快了速度。
用咒力轟開走廊盡頭緊鎖的厚重門扉,映入六眼神子眼簾的,是從拘束椅上一躍而起,咆哮著想要撕碎面前白色長發男人的龐大白虎。
將礙事的長發男人一腳踹開,五條悟抬手攔下白虎,在想要把它腦袋打碎的前一秒產生了猶豫。
奇怪的是,在這個空空蕩蕩只有一把拘束椅和電擊器,視線掃過就一覽無余的房間里,并沒有之前自己聽到的那個稚嫩聲音的主人。
回想了一下進門時白虎是從拘束椅的位置躍起,而這把小小的拘束椅顯然不足以將白虎束縛其上,并且白虎周身流轉著的都是異能。
這只白虎會是那聲慘叫的主人嗎
“五條悟”
被踹倒在一邊的長發男人語氣遲疑,估計是在受到了白虎的驚嚇之后,又被面前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所嚇到。
“嗯你誰啊”
稍微用了點力氣把白虎摁在地上爬不起來,五條悟這才有心情看向罪魁禍首。
好像有點眼熟,但是沒什么太深的印象,大概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人。
澀澤龍彥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是在豪族的聚會上,和自己同樣是白色頭發,但眼睛是湛藍色的小孩子坐在甜點的吧臺前,一口一口地把各種精致的糕點塞進嘴里。
父親告訴自己,那個小鬼就是咒術界未來的天花板六眼的神子五條悟,還帶著自己去和他打了招呼。
此后一年當中總有一兩回,澀澤龍彥能在大人們的社交場合看到只是一味地攝入著糖分的藍眼睛小孩,他不理解為什么這種渾身都被糖果腌入味的甜膩膩的小孩子,會被稱為天花板。
天花板應當是他,澀澤龍彥才對。
抱有這樣的心情,澀澤龍彥努力鍛煉著自己的異能,等待一個能和五條悟交手的機會。
卻沒想到,他根本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
自小也是名門之下的天之驕子,澀澤龍彥怒火中燒,想都沒想就釋放出自己的異能白霧攻向了五條悟。
卻被五條悟一發黑閃直接糊到了墻上。
“別給我添麻煩啊。”五條悟說。
“等我把這個小老虎先搞定,再來收拾你。”
不知道為什么,這只老虎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卻十分虛弱,在第一次攻擊用掉了大半力氣之后,接下來的攻擊只能說是不痛不癢。
六眼神子以消耗老虎的體力為目的進行閃躲和對抗,不出五分鐘,龐然大物的老虎突然消失,留在地上的是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小孩,已經累到爬不起來,完全失去了意識。
“果然五條老師的判斷是正確的。”為自己鼓了鼓掌,五條悟單手拎起這個瘦弱的孩子,直接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