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明顯的體型差很有辨識度,克拉克一眼就能夠確認。
把已經放涼的半杯咖啡灌進了嘴里,蝙蝠俠的語氣略微輕松了一些,“如果是他們的話,想要知道他們如何認出你,倒是很簡單。”
從布魯斯的話里聽出了對方似乎和他們認識的信息,于是超人也放松了不少,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準備開始寫今天的新聞稿。
“布魯斯你知道這兩個人是要直接去問問他們嗎”
“不。”就算在蝙蝠戰衣的變聲器下,布魯斯韋恩的聲音也多出了幾分哥譚寶貝的輕快,“你只需要拿著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他們就會愿意告訴你問題的答案。”
貧窮使小鎮男孩打字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想起自己最后還是依靠布魯斯買下了整個銀行才拿回的家里抵押的房產,超人覺得自己大概是沒辦法使用這個“簡單”的方法了。
“十萬美元哇哦,這收費可不便宜。”
“但他們是很好的雇傭兵,”想起那對夫妻的工作效率,以及之前自己裝在對方公寓里卻在當夜很快失去信號的竊聽器,蝙蝠俠在超人看不到的地方聳了聳肩,“e,這件事我會去解決的。”
掛掉克拉克的電話,布魯斯的好心情卻在監控鏡頭中看到了熟悉的半張臉時終結。
在尋找這對夫妻的身影時,蝙蝠俠在屏幕里驚鴻一瞥看到了旁邊舉著橫幅的一排孩子,在好奇心驅使下,布魯斯想看看清楚一點,于是調整了監控的放大部分。
在一排孩子里,一個看得出比其他幼崽要更大一些的,戴著棒球帽,只露出了下半張臉的男孩,卻讓布魯斯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就算只有半張臉,布魯斯也不可能認錯。
那是自己的養子、自己的戰友、自己的伙伴也是自己半年來噩夢的主角。
大腦還沒來得及恢復運轉,但蝙蝠俠已經憑借本能調出了德雷斯家在大都會的全部行動軌跡的監控,終于在餐廳窗戶的反光中看到了男孩完整的五官。
他看起來好像長開了一些,那張曾經因為與自己賭氣而顯露出憤怒的臉上平靜了許多,不知道是因為吃到了喜歡的食物,還是聽到了有趣的事情,嘴角彎起了一個不算很高的弧度。
在杰森死前,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平和的他了。
布魯斯總是在對杰森說“no”,不要無謂地毆打犯罪者,不要沖動,不要任由怒火吞噬自己。
發現杰森的情況已經變得有些糟糕,布魯斯認為他需要暫時退出羅賓的角色,專注于消化自己的憤怒與悲傷。
但也許對于杰森來說,這代表著他不被需要。
他明明是想證明自己是最好的羅賓。
年輕的孩子下意識認為,對于自己追求最好的養父來說,只有成為最好的羅賓,才能得到對方的愛。
也許是少年人太過渴求來自將自己撈出泥潭的人的肯定,還未長成的樹苗渴望情感的滋養與反饋,卻掉入了精通人性的joker的陷阱。
“我很抱歉,”屬于蝙蝠俠的低啞嗓音響起,“但是我必須要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一樣保持著一個動作,過了許久,蝙蝠俠再度撥通了超人的電話。
“來瞭望塔替我值一下今晚的班,我有事情需要回哥譚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