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姐姐真希不一樣,真依其實是一個,按照禪院家的希望長大的女孩子。
覺得父
親不喜歡自己是正常的,覺得被派去伺候嫡子是可以接受的,面對其他禪院的為難,想的也是都是因為自己的天賦太弱了。
反正只要和姐姐在一起,真依就不會覺得難過。
但是現在,姐姐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她追逐的是更加廣闊的世界,就連曾經差點成為執念的禪院家都拋之腦后。
而自己不喜歡格斗訓練,滑雪的時候會因為無法控制的速度而感到害怕,就連現在,自己也不敢睜開眼睛看一看飛機外的世界。
真依知道,并不是姐姐不愛自己了,只是姐姐的愛被精彩的世界分去了許多,分攤到自己身上的那份就變得比從前稀薄。
可自己只是想要被人愛著,就像在現在的家里,有莉莉和甚爾,有哥哥姐姐和弟弟這么多份的愛,才能把自己因為真希姐姐的愛少了的部分填滿。
但是還不夠,有什么辦法能獲得更多人的愛意嗎
思緒離開了身體,真依一時間忘記了害怕,直到被教練帶著離開機艙,耳邊的風聲響起,自己從云中掠過時,靈魂才落回身體。
這就是姐姐喜歡的事情嗎
穿過一大片潔白的云彩,地面上的一切景物在陽光的照射下都顯得十分小巧可愛,在自己與大地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的過程中,真依恍惚間有了一種自己在擁抱整個世界的感覺。
好像,稍微能理解一些,姐姐的感受了。
和真依不同,真希不愿意錯過自己期待已久的這次體驗的每一個細節,護目鏡后的眼中閃爍著快樂的光彩。
身體被風托舉著,仿佛變得十分輕盈,在比云朵更高的天邊,真希突然明白了自己在離開禪院家之后想要追尋的是什么是不被拘束的自由,和永遠敢于挑戰的勇氣。
在從高空下落的過程中,墨綠色短發的女孩努力伸展著自己的肢體,想象著如果自己擁有一雙翅膀,該用它如何劃過天際。
并沒有害怕之類的感覺,杰森在被教練帶著離開艙門時,失重感帶給他的只有輕松。
腦海里出現了一些零星的畫面,似乎在過去的某個時間,自己也曾經像是現在這樣,被某個經驗豐富的人帶著一起在空中掠過。
是什么時候呢
不是像現在這樣的,艷陽高照的晴朗天氣,更多時間都是在夜晚,有時還下著雨,抱著自己的是一名男性,比跳傘教練的身材要更加優越。
高度也沒有這么高,杰森的眼前閃過了一些片段,畫面中那個帶著自己的男性更多時間都是在滑翔,從樓頂或是什么差不多的地方,像只蝙蝠一樣掠過陰暗的小巷。
那個男性,似乎看到他的時候就有一種安心的可靠感覺,一般擔任這個角色的,會是父親嗎
杰森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罐頭上開了一條縫,記憶的碎片正在從這條縫里迫不及待地擠出來。
在帶著自己滑翔時,自己從胸口的角度往上看去,能看到如同文藝復興時期大師親手雕刻出的下頜線,緊抿的嘴唇,和
遮蓋了半張臉的,只露出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的貓耳半臉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