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野久作表情呆呆地看著自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的胳膊,有些難以相信。
居然真的不疼了,自己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感受過沒有疼痛的身體,和不會覺得不堪重負的大腦。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那對拋棄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吵架后會把自己當做發泄的用具。
剛剛上幼兒園的小孩子是柔軟而美好的,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拎起來甩到墻上,掐住他的脖子也無力掙脫,只能發出無助的哭喊聲。
就算是小貓小狗,也擁有能夠傷到人類的牙齒,能夠在施暴的人身上留下一點傷痕,可是夢野久作卻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反抗像是某種滑稽的樂子,只會為爸爸媽媽增添一點笑料,身影高大的大人一邊嘲笑他,就憑他還想反抗,一邊又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傷痕。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疼痛占據了這個孩子尚未完全發育的大腦,慢慢的他學會了不再哭喊,因為那兩個大人說,“如果不是你不乖,我和他她
也不會吵架,更不會揍你。”
于是夢野久作學會了只是抱著好像從出生起就陪在自己身邊的玩偶娃娃,呆呆地注視著天花板。
可是好像自己的安靜,并沒有讓大人滿意,反而是讓他們覺得無趣了起來。
他們想要的,是從無力反抗的幼兒身上得到霸凌弱者的快感,如果這個發泄對象一聲不吭,那就和揍沙袋沒什么區別,快感削弱了很多。
大人們下手更重了,可是無力反抗的夢野久作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只能期待大人們的可憐,他曾經真的以為,會發生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不夠乖。
于是他努力地笑著,身上越疼,笑容的弧度就越大。
我很乖了,我很乖的,我都沒有哭,所以可以不打我嗎
大人們咒罵著,說一定是因為對方的原因才會生出來一個瘋子,說著說著,就像每一次會發生的事情的一樣,其中一個人摔門而去,另一個人帶著陰郁的怒火,轉頭看向了坐在角落里和玩偶自顧自玩耍著的夢野久作。
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讓夢野久作的笑容從臉上消失,于是有一天,不耐煩的大人隨意地搶走了夢野久作抱在懷里的玩偶,兩下將它撕成了一團垃圾。
為什么啊我明明已經很乖了,為什么還要把玩偶也拿走呢
面前那團布料和棉花混在一起的廢棄物,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小的孩子心里想著,很疼的,挨打真的很疼的,娃娃估計更疼吧。
你們為什么不自己試試呢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地上那團已經完全失去形狀的棉花飛回了夢野久作的手里,勉勉強強變成了一個娃娃的樣子,而那兩個原本在高聲笑著的大人,突然捂住了腦袋,片刻后撕打起來。
而夢野久作只是注視著面前發生的事情,露出了一個屬于孩子的,天真且無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