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魏爾倫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回想起自己究竟為什么會背叛親友,為什么會想帶走中原中也,在那些做下決定的瞬間,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只有一個。
我不希望那個孩子像我一樣。
我不希望那個孩子像我一樣成為秘密機關的武器,我不希望那個孩子因為聽不懂人類所說的事情而感到痛苦,我不希望那個孩子過著和我一樣渾渾噩噩又無法掙脫的生活。
自己能遇到特殊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此一個的親友,可是中原中也能夠遇上那個特殊的人嗎
不懂感情的人造異能武器,能夠好運到遇到那個,愿意帶他走進人類的復雜世界的人嗎
魏爾倫用手摩挲了一下雖然保護的很好,但是也已經有了一些成就痕跡的帽子邊沿,想起了親友剛剛將這頂帽子送給自己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親友他在這頂帽子里加入了可以防止異能失控的特殊金屬,拿到這頂帽子時,自己心里想的是就連你也希望我成為一個受控的武器嗎
可是在自己以為親友已經死亡的漫長時間里,又為什么會一直戴著它,不愿意丟掉呢
與人類的世界相關的所有知識,基本都是親友教給自己的,如果將自己的困惑與痛苦告訴親友,他也一定會像從前那樣,為自己解惑吧。
“我不知道”魏爾倫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的像是風干過后的粗糲樹皮在水泥地面上摩擦。
“我不想要繼續做一個武器,只是我好像也不會別的什么,我沒得選。”
看到魏爾倫的臉上出現了,曾經被自己從牧神的實驗室里帶出來時那種茫然的神情,蘭波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魏爾倫是強大的異能武器,只有為國家機關效力,他的力量才能夠得到發揮,而加入自己所在的秘密機構,自己可以成為他的引路人,教會他一名間諜需要學會的所有東西。
而后來的情況也像蘭波想的那樣,魏爾倫在學習這些事情方面都顯得很有天賦,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將蘭波曾經在家族教育中花了十幾年才學會的東西融會貫通。
而蘭波并不會為此覺得嫉妒,他只會由衷地為親友的成長感到驚喜,他們是最好的搭檔。
至少蘭波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我當初,讓魏爾倫接觸到的是普通的生活,他是不是就不會為此感到痛苦
蘭波有些苦澀地想著,就算需要接受國家機關派遣工作人員的定期檢查,但魏爾倫可能會比現在過得更自由。
“可能是我做錯了,”蘭波低下了頭,不想讓魏爾倫看到自己的表情,“你看,我是因為覺得這樣對你好,所以下意識的做出了這樣的安排,但是是你并不喜歡。”
“所以如果你也和我一樣,中也肯定不會喜歡你的。”
“我會幫你想辦法,”調整了一下心態,蘭波重新抬起頭,努力露出一個不那么好看的笑容,“波德萊爾老師說我這次回國述職以后,會給我調整新的工作內容,大概率會是內部的紀律監察。”
“到時候我就把對你的檢查調整到我名下,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這樣以后就不會有人再打擾你了。”
不知道為什么,魏爾倫發現自己看到蘭波臉上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心底變得慌亂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